陈大勇领着赵铁柱拐进了一条窄巷。
巷口处,王忠果然已经等候多时。他身后只跟了两名亲兵,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气息微乱,显然是从东门一路跑来的,衣甲上还沾着墙灰。
“赵教官。”
( ′ ▽ ` )?
王忠迎上前,气息未平,
“吴雄就在城楼上。我假传马元利军令,把他骗下来。你们做好准备。”
“妥。”
赵铁柱朝身后打了个手势,简洁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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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人立刻分散,如鬼魅般隐入巷子两侧的阴影中。
刀悄然出鞘,弩无声上弦,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巷口,杀气在黑暗中弥漫。
王忠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甲,将腰间佩剑调整到最顺手的位置,这才带着两名亲兵,大步走向南门城楼,脚步沉稳,看不出丝毫异样。
城楼上,守将吴雄正焦躁地踱步。
东门战事吃紧的消息不断传来,他却要守在这屁事没有的南门,心里憋着一团火,烧得他坐立不安。
听见楼下有人喊,他皱眉探头望去。
( ? )
“王将军?”
吴雄一愣,脸上露出诧异,“你怎么来南门了?东门那边……”
“马将军有急令!”
王忠抬头,声音刻意压得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让你立刻去东门协助城防。南门防务,暂由我接管。”
吴雄眉头皱得更紧,手按上了刀柄。
“现在?东门正打得凶,马将军这时候叫我去?”
“军情紧急,马将军亲口交代。”
王忠语气加重,踏前一步,目光逼视着吴雄,“吴将军,你要抗命不成?”
吴雄脸色变了变。
马元利治军极严,抗命的下场他见过——上月有个百户擅离职守,被当众打了八十军棍,屁股都打烂了,现在还在床上趴着呢。
犹豫片刻,他咬了咬牙,腮帮子鼓起,瓮声道:
( ? )
“好,我这就去。”
随即吴雄点了六名贴身亲兵,快步走下城楼。
来到王忠面前时,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狐疑:“王将军,到底什么军情,非要这时候……”
“此处人多眼杂,不便说。”
王忠侧身,朝窄巷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表情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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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一步说话。”
吴雄不疑有他,跟着王忠走向窄巷。
六名亲兵紧随其后,手都按在刀柄上,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刚进巷口,阴影中突然冲出十余道黑影!快如鬼魅,狠如毒蛇。
吴雄瞳孔骤缩,本能地拔刀,但刀只出鞘一半,一柄匕首已经从侧面抹过他的咽喉。
快,快得他只看见寒光一闪,连握刀的手都来不及抬起。
“嗤——”
温热的血喷溅而出,溅了王忠满脸,腥咸滚烫。
吴雄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捂住喉咙,发出“嗬嗬”的怪声,踉跄两步,重重倒地,身体抽搐着,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在青石板上漫开一片暗红。
他身后的六名亲兵刚要拔刀反抗,就被乱刀砍翻。
巷子里只传出几声短促的惨叫和闷哼,刀锋入肉的“噗嗤”声密集如雨,随即归于死寂,只剩下鲜血滴落的“嗒嗒”声。
王忠看着吴雄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杀昔日的同僚,尽管早有准备,尽管告诉自己这是不得已,但真动手时,胃里还是一阵翻江倒海,喉咙发紧,几乎要呕出来。
“城楼!”
赵铁柱的低喝将他拉回现实,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王忠猛地转身,朝赵铁柱重重点头,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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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一挥手,一百五十人如猛虎出闸,冲出窄巷,扑向南门城楼!铁靴踏地的声音汇成洪流,杀气冲天而起。
“敌袭——!”
城楼上的守军看到下面变故,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铛——铛——铛!”
警锣声大作。
数不清的守军从城楼内涌出,顺着台阶冲下,如决堤的洪水,个个举着刀枪。
赵铁柱冲在了最前面。
他第一时间没用刀,手中短弩抬起,甚至不需要瞄准,凭感觉扣动扳机。
“咻!”
弩箭射中最前面一名守军的眼眶,箭镞从后脑透出,带出一蓬红白之物。
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直挺挺向后倒去,砸翻身后两人。
后面的人被绊倒,城门口顿时乱成一团,惊呼声、怒骂声混成一片。
“杀!”
赵铁柱扔下短弩,长刀出鞘,刀身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如新月般。
两股人流轰然撞在一起!
血肉碰撞,钢铁嘶鸣。
刀光剑影,断肢横飞。
临死的惨嚎、愤怒的嘶吼,瞬间爆发,将夜晚撕得粉碎。
赵铁柱刀法狠辣实用,全是战场上用命换来的招式,没有花哨,只有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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