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速进程？怎么加速？”
王妍熙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
她连现有的游戏规则都还没完全摸透，每天光是想着怎么活下去就已经耗尽了所有脑细胞，哪里还会想到系统居然还有“加速”这种骚操作？
“你以为这是你们地球上的那种网络游戏吗？还要考虑用户体验，还要平衡版本节奏？”狐大嗤笑一声。
“比如说，从明天开始，系统突然疯狂掉落能源核心和稀有材料。以前你们拼死拼活才能爆出来的东西，现在路边的箱子里随便开。所有载具都能在短时间内快速升到满级。”
“又或者发放强力加速道具，免费进行载具改装，一切能让载具提速的东西，都可以像大白菜一样免费得到的时候，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王妍熙顺着他的思路想了下去。
如果满地都是神装，如果所有人的车都变成了坦克……
那大家肯定会像疯了一样冲向终点啊！
原本需要一个月才能走完的路程，可能几天就跑完了。
等到了终点的时候......
王妍熙瞬间毛骨悚然。
“但是我不理解……如果一开始就有这种方法，为什么系统还要让我们慢慢升级？直接一开始就给我们满级装备，让我们冲向终点不就行了吗？”
“为了让你们变得更强。”狐大揉了揉眉心，身体靠回了椅背。
“可是变强了……不是外在的敌人就更多了吗？”王妍熙脑子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浆糊。
“它把我们养得这么强，就不怕我们反噬它吗？”
“所以，它会抹除你们的记忆。”狐大说完这句，似乎彻底失去了谈话的兴致。
他摆了摆手，拿起那瓶还没喝完的“醉生梦死”，摇摇晃晃地转身朝吧台里面的休息室走去。
“我累了。今天跟你们说的废话，比我这一年说的都多。剩下的事，你们自己想吧。”
“哎？等等！狐大哥你别走啊！话还没说明白呢！”王妍熙急得想去拉他。
一只手却拦住了她。
是狐二。
狐二无奈地笑了笑，看着狐大消失的背影，转头对王妍熙说道：“让他去吧。提到那些旧事，他心里最不好受。这家伙是除了狐九外第一个觉醒的，今天跟你们说的话，他之前已经跟太多人说过了，你别看他平时看着精明，其实心里比谁都苦。”
“狐二大哥......抱歉，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王妍熙内心忐忑，她实在是有太多想问的事情，所以今天一直在发问。
“没事，你刚才问，为什么系统要让你们变强，对吧？”
狐二走到吧台后，熟练地给自己调了一杯酒。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就没想过，我们为什么会成为NPC在这里吗？”
王妍熙摇了摇头，下意识地回答：“不是被抓来的吗？刚才画面里不是显示，外星人把你们都抓走了吗？”
“不完全对。”
狐二摇晃着酒杯，看着杯中旋转的冰块，眼神逐渐变得悠远。
“这个事情，就说来话长了。”
他抿了一口酒，并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反问道：“刚才你们聊到哪里了？”
“聊到星球毁灭……”王妍熙小声说道。
“嗯，星球毁灭。”狐二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
“那我就从头说起吧。就从……我脚下的这条公路，还不是‘无限公路’的时候说起吧。”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那些已经破碎不堪的记忆碎片。
良久，他才再次开口，尘封的历史再次提起。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我原本的名字叫什么。”
狐二的目光穿过昏暗的酒吧，仿佛看到了那个有着紫色天空和双月的故乡。
“在青丘星，我并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建筑师。我有妻子，有一个刚满三岁的女儿。那天是女儿的生日，我买好了蛋糕，正准备回家。然后……那个光圈就出现了。”
王妍熙屏住呼吸，不敢打断。
“和你们的遭遇一样。光圈吞噬了一切，我被强制传送进了游戏。开局系统就让我选车，然后和你们一样也是求生。那时候我很害怕，但我告诉自己，我必须活下去。因为我的女儿还在家里等我吃蛋糕。”
狐二苦笑了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你知道吗？我们狐族天生就有‘圣使’的传说。老一辈人常说，如果发生无法挽回的灾难，圣使会启动时光回溯，拯救苍生。”
“所以当时虽然游戏很残酷，但我心里其实是有底的。我想，就算我死了，圣使也会逆转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
“抱着这个念头，我拼了命地活。为了升级载具，我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爬进副本，为了抢夺资源，我甚至学会了怎么把刀送进同类的胸膛。”
王妍熙看着眼前这个温和的大叔，很难想象他也曾有过那样鲜血淋漓的过往。
“后来，我遇到了几个志同道合的队友。其中一个，就是那个脾气臭得要死的狐大。”
狐二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我们组建了最强的公会，一路过关斩将。终于，在那一天，我们看到了终点。”
“那是一扇巨大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大门。系统提示音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脑海中响起——”
“【恭喜玩家通关无限公路！排名前30的玩家，将获得永久留在无限公路的资格，免受外界纷扰，享受永恒的生命！】”
“当时我们开心坏了。真的，那种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你根本无法思考。”
“我当时想，去他妈的留在无限公路，老子要回家！老子要见女儿！所以我根本没把那个所谓的‘奖励’当回事。我甚至都没和老大好好道别，只想着赶紧回去。”
“大门开启的那一刻，我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踏进了那个传送阵。”
“我以为，睁开眼就是家。”
“可是……”
狐二的声音开始颤抖，握着酒杯的手指骨节泛白。
“我看到的，是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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