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王老六他们,此刻一个个,有的穿着鬼子的棉衣,有的戴着鬼子的棉帽,有的手里还摸着三八大盖,脸上满是欣喜,活脱脱像换了副模样。
刘勇嘴角一阵抽搐,心里暗自腹诽:好好的弟兄,怎么一转眼倒像成了“伪军”?
这其实是陆沉的安排,抗联战士若是携带过多战利品,容易因负重过大影响战斗力,可义勇军的几百号人此时正好闲着。
陆沉索性让他们帮忙搬运,王老六等人自然求之不得,既能报答救命之恩,又能穿着鬼子棉衣保暖,一举两得,毕竟义勇军众人很多还穿着单薄棉衣。
于是,这群义勇军战士便个个换上了鬼子的棉衣棉裤,手里拿着崭新的武器,兴高采烈地跟在抗联队伍后面,俨然成了一支混装部队。
天刚蒙蒙亮,渡边太郎带着大队鬼子便风风火火赶到了昨夜的交战地。
晨雾尚未散尽,弥漫在空气中的除了硝烟味,还有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视线所及之处,早已没了半分人影,唯有横七竖八的尸体铺满了荒野,全是皇军士兵,死状惨烈得让见惯了战场的鬼子都忍不住倒吸冷气。
渡边太郎的脸瞬间黑如锅底,额角青筋突突直跳,那副狰狞的模样,仿佛死了家人一样。
他身旁跟着个穿黑褂子的汉奸,此刻早已吓得两腿打颤,连头都不敢抬,瑟瑟发抖生怕怒火波及到自己。
当看到自己手下一百多号人被扒得精光,身上布满密密麻麻的伤口,有的甚至被开膛破肚时,渡边太郎再也按捺不住,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这里是他的防区!此次清剿抗日分子,他特意让部队分散行动,二十人负责一个村子。
在占领区,三四名皇军就能镇住一个村落,派二十人,已是他能想到的极致谨慎。可谁能想到,一夜过去,一百多人竟集体失踪。
如今看到这满地尸体,他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八嘎呀路!”
渡边太郎猛地拔出武士刀,狠狠劈向旁边的树干,树皮飞溅间,他歇斯底里地怒吼:“这群可恶的支那人,竟敢在占领区袭击皇军!立刻上报师团长,让所有岗哨据点封锁道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身旁的副官吓得一缩脖子,连忙弯腰鞠躬:“嗨!”
渡边太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暴怒,一字一顿道:“前段时间,帝国宪兵队大队长刚被一伙土匪乱枪打死,现在又有一百多名皇军遇袭!传我命令,彻查!”
话音刚落,几名负责勘察现场的鬼子兵便一路小跑过来。
为首的鬼子脸色煞白,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却还是斩钉截铁地汇报道:“报告大队长!经现场勘察,敌人是从高地向下方射击!”
“从弹壳、子弹口径以及鞋印等痕迹判断,袭击者至少有三方势力,其中,从上方发起进攻的,应该是晋西北抗联!!”
“纳尼?”
渡边太郎瞳孔骤缩,强忍着怒火质问道:“你可看清楚了?抗联离这里足足六七十公里,沿途关卡重重,尤其是刀子口据点,还有两个中队驻守!他们怎么可能跨越这么远的距离,跑到我的防区来袭击?”
那名鬼子不敢怠慢,连忙递上一枚弹壳:“大队长请看!这子弹口径,与之前和抗联交战时缴获的完全一致,还有他们处理尸体的手法,以及迫击炮的密集度,都与抗联的打法如出一辙!!”
“其他支那部队,绝不可能为了一百多名皇军就动用迫击炮,他们通常打几枪就会冲上来拼刺刀!”
“只有晋西北抗联,才会如此不计代价,他们定是趁着我们镇压占领区、重建秩序的空档,铤而走险!”
“八嘎!”
渡边太郎一把拍飞弹壳,怒吼声震得周围鬼子耳膜发疼:“一群饭桶!那些据点驻守的蠢货,居然让抗联钻了这么大的空子!”
平安县城
伊藤师团部。
伊藤刚用过早餐,正坐在办公桌前审阅各地战报。
自从接手晋西北大部分占领区的防务,他的心情便一天比一天舒畅,而且过的也是非常惬意,毕竟之前他虽然是师团长但权利却小的可怜,任务只是驻守泰源
而现如今,晋西北大部分占领区都归他们管,还能调遣宪兵队,权利可是大到没变。
晋西北抗日联军印发的报纸曾搅得占领区人心惶惶,筱冢义男当即下达死命令,凡传播谣言、私藏报纸者,一律枪毙,凡与抗日分子有牵连者,格杀勿论。
看着战报上“某大队击毙数百抗日武装”“某大队抓捕数百可疑分子”的字样,伊藤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晋西北是晋西北抗日联军辐射的重灾区,高层早就下了死命令,绝不能让抗联的事迹流传开来。
一旦让麻木的支那人燃起斗志,纷纷加入抗联,局势便会彻底失控。
到那时,想要肃清晋西北,恐怕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就在伊藤沉浸在自己的“功绩”中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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