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利用核查宫外供应商账目的机会,暗中接触了几家背景相对干净、有潜力的商号。他并不直接索贿,而是以“宫中需求革新、寻求长期稳定合作”为名,提出了更“现代化”的合作方案:比如,要求供应商提供更优的报价和更稳定的质量,作为回报,他承诺更及时的款项结算和更长期的订单。同时,他隐晦地暗示,若能通过他这条线,或许有机会接触到公主甚至娘娘们的一些“私活”。
这些手段,对于信息相对闭塞、习惯于传统人情往来的古代商人来说,既新奇又难以拒绝。很快,赢正便筛选出了两家看似可靠、且背后东家并非朝中权贵的商号,建立了初步的“合作”关系。他通过这两家商号,不仅将宫内采买的常规回扣(“漂没”)部分合理合法地纳入囊中,更开始将建秀公主和他自己通过其他渠道弄来的金银,悄悄转化为宫外的产业投资——主要是京城内外几处不起眼的铺面和田产,挂名在可靠的代理人名下。
这一日,赢正借口出宫查验一批新到的丝绸,来到了西市一家名为“锦绣阁”的绸缎庄,这正是他暗中控制的产业之一。在后院密室,他听取代理掌柜的汇报。
“东家,按照您的吩咐,城南那处田庄已经谈妥,价格还算公道。另外,西市尾那家因为老板急用钱要回老家而转让的酒楼,我们也盘下来了,只是……需要重新修缮,投入不小。”掌柜的恭敬地说道。
赢正看着账本,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田庄好说,稳妥为主。酒楼……修缮的钱不是问题,关键是人。找可靠的匠人,用料要扎实,但外观不必太扎眼。最重要的是,酒楼以后的人手,你要亲自挑选,要的是嘴巴严、眼睛亮、手脚干净的。”
“是,东家放心。”
赢正沉吟片刻,低声道:“酒楼修缮好后,不必急着做高端生意。一楼照常营业,接待南来北往的客商,消息要灵通。二楼……设几个雅间,非熟客或无人引荐不得入内。我以后或许有用。”
掌柜的心领神会,连忙点头。
处理完宫外事务,赢正匆匆返回宫中。他如今身份不同,有了腰牌,出入宫禁方便了许多,但每次依然谨慎,从不在外过多停留。
刚回到采买处自己的值房,一个小太监就悄悄凑过来,低声道:“财公公,刚才上官娘娘宫里的春桃姐姐来过了,说娘娘让您得空去一趟,好像是为了下个月宫中夏装采买的事。”
赢正心中明了,夏装采买是块肥肉,上官妃这是在给他送好处,同时也是在提醒他,该去“汇报工作”了。他点点头,赏了那小太监几个铜钱,吩咐道:“知道了,我稍后便去。”
傍晚,赢正准时来到上官妃寝宫。例行公事地汇报完采买事宜后,上官妃果然屏退了左右。
殿内只剩下两人,气氛顿时变得暧昧。上官妃慵懒地靠在软榻上,目光如水般在赢正身上流转:“小财子,你如今是越发能干了,这采买处让你打理得风生水起,连陛下前几日都夸今年夏天的用度似乎比往年节省了些,却又没短了各宫份例。”
“都是托娘娘洪福,奴才只是尽本分。”赢正垂首应答,姿态放得极低。
上官妃轻笑一声,伸出纤纤玉指勾了勾:“过来,离那么远做什么?本宫又不会吃了你。”
赢正依言上前。上官妃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英俊侧脸,感受着他身上那股不同于阉人的阳刚气息,眼神渐渐迷离,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酥软:“本宫近日总觉得腰酸背痛,许是天气渐热的缘故……小财子,你手法好,再给本宫好好按按……”
赢正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恭敬:“奴才遵命。”
纱帐悄然垂下,掩去一室春光。赢正一边应付着上官妃的痴缠,一边心思电转。他如今看似风光,实则脚踏两条船,甚至多条船,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建秀公主天真烂漫,尚好哄骗;上官妃欲望炽烈,且久居深宫,心思难测,如今倚重他,不过是贪恋他的“服务”和能带来的好处,一旦满足不了,或者觉得他有威胁,翻脸无情是必然的。
“必须加快速度了。”赢正暗忖。宫外的产业是退路,但还不够。他需要更强大的护身符,或者……更颠覆性的机会。他想起了偶尔从上官妃醉后呓语中听到的关于前朝皇子们争斗的零星消息,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开始在他心中萌芽。或许,他这只小小的“蝴蝶”,扇动的翅膀,不该只局限于这后宫方寸之地?
良久,云收雨歇。上官妃心满意足,又赏下不少金银珠玉,还特意叮嘱:“夏装采买的事,你多用点心,做好了,本宫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说不定还能再往上走一步。”
“谢娘娘栽培!”赢正感激涕零地谢恩,心中却冷笑:美言?怕是恨不得把我永远拴在你身边做个见不得光的“假太监”吧。
退出上官妃的寝宫,夜色已深。赢正独自走在长长的宫道上,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抬头望向那被宫墙切割成四方块的夜空,眼神锐利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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