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王小小去了丁爸的办公室。
“报告,首长”
老丁都不想讲话,看着门口的小崽崽,她亲爹在他办公室,又喝又拿又唠叨的一整天,好不容易下班。
这个小崽崽去了市里,马不停蹄过来,一定没啥好事。
刚送走一个瘟神,立马来了一个小瘟神。
“滚进来”老丁没好气说。
老丁看着闺女进来,关门后,毫不客气坐下来,拿上茶叶罐,拿出茶叶倒进自己的军用水壶,灌上热水瓶的热水。
跟王德胜一模一样。
王小小坐了下来,把军军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老丁:“两滴蛋清+一滴血,温热后+尿液混合,尿常规检查就会有很大很大的几率得到急性肾炎???”
王小小把军军的医院证明递了过去。
老丁仔细看了起来:“为什么?我国的技术这么差吗?”
王小小喝了一口水:“利用局限性,我先是让军军描述了急性肾的症状,让医生脑中先入为主这个孩子得了急性肾炎?”
“再利用以上的材料,去化验室检验,尿常规的检验是用显微镜的,人的主观意识很主要。”
“检验前,我叫军军再次说了急性肾炎的症状,检验的时候,蛋清高温会让它部分变性,但混入尿液后,在特定的温度和时间下,它能模拟出类似‘蛋白尿’的化学反应信号;
一滴血,哪怕是极微量的一滴,只要含有红细胞,在尿液离心沉淀后,就能在显微镜下被看到。‘镜下血尿’的指标就有了。”
“医生拿到尿常规的报告,加上患者说的症状,很快就得出急性肾炎。”
老丁他不是军医,但他听懂了。这不是什么高深的骗局,这是对人心的把握,对尿常规用显微镜的人为的精准击打。
老丁拿着报告,也没用批评她:“老子明天叫人去学校,给军军请假一年!”
军军这个小崽崽,奶奶全家在打鬼子打老蒋的时候,全家战死,满门忠烈,爷爷在西北战区,当军长。
军军的身份太特殊、太沉重。一旦差踏错或被利用,不仅个人毁灭,保护他,是保护一个象征,也是对烈士遗孤的责任。
老丁对王小小说:“这种实验,所有显微镜下都看不出来吗?”
王小小摇头:“大部分都看不出来,但是高手在人间。”
老丁了然。
————
王漫听到军军得了急性肾炎。
上上下下打量他。
急性肾炎的特性是:发烧,嗓子疼,浓茶色小便,眼皮肿,累。
实时观测数据:军军活蹦乱跳,面色正常,眼神灵动,无浮肿,无病态疲惫。
因此,军军=急性肾炎为假命题。
推论:军军在装病
由此得到的结论是军军装病骗小小。
骗人是不对的。
装病不去上学,更是错误的。
王德胜坐在炕上。就看见王漫那小子正步走向门边,腰板挺得跟标枪似的,手已经握住了那根磨得油光水滑的把柄。
那架势,小猪猪不是生气,是执行程序。
再一瞟,军军那小崽子还窝在暖气边,抱着个黄桃罐头,小勺挖得正起劲,腮帮子鼓囊囊的,眼睛幸福地眯成缝,对即将降临的一顿打毫无察觉,活像只偷到油不知大祸临头的小耗子。
“漫漫!”王德胜声音不高。
王漫动作顿住,转身,立正,手里还拿着扫把,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看向王德胜,
王漫平静地陈述:“八叔,军军装病,骗小小。错误。需要纠正。”
王德胜没急着说话,慢悠悠走过去,先是在军军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吃,就知道吃!你漫叔的扫把都快抡圆了,还吃!”
军军被打得一缩脖子,这才从罐头的美味里惊醒,抬眼看到王漫手里的扫把和那张没表情的脸,小脸瞬间白了,勺子掉进罐头瓶里。
他们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姑姑中午叫他装病。
漫叔下午就拿着扫把要抽他。
他到底是装病呢?还是不装病呢?
王德胜没立刻看军军,而是把目光投向已经进入执法待机状态的王漫。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下跟这小猪猪打交道的经验:死轴,认死理,但有一条路径是通的精确指令和优先级逻辑。
在这头犟驴的脑子里,指令优先级大概是:国家命令排第一,小小那丫头的话不知道为啥排得贼高,然后才是首长命令和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
跟他说“特殊情况”、“为了你好”没用,得把“特殊情况”拆解成他能理解的逻辑链,然后把“为了你好”包装成一条他必须执行的精确指令。
“漫漫,扫把放回原位。”王德胜指了指炕沿,语气不是商量,是清晰的指令一
王漫几乎没有犹豫,如同放下武器般,将扫把规整地靠回门边原处,然后重新立正站好,等待下一条指令。
王德胜开口,第一句先承认王漫的判断,建立共识基础:“军军装病,是事实。你观察得对,逻辑也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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