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已下,行动便不再拖延。
又经过相当于外界一日左右的细致准备与状态微调,三人决定离开这处给予他们宝贵喘息之机的混沌岩洞。冯宝宝的精神已恢复大半,虽然距离全盛时期仍有差距,但基础的感知、行动与权柄运用已无大碍,尤其是对“味觉”的精细把控,在陆炎的引导和岩洞环境的“练习”下,甚至比之前更添了几分入微的敏锐。阿虏右臂的侵蚀被牢牢封印在小臂以下,尽管依旧沉重僵硬,且皮肤下暗红纹路时隐时现,但至少不影响基本活动,美食细胞的力量也与那异种能量形成了脆弱的动态平衡,短时间内不会恶化。陆炎自身的力量掌控则更加圆融,【混沌之印】的运转如臂使指,对几种特质的切换与融合愈发得心应手。
临行前,陆炎最后检查了一遍洞口屏障,确认撤去后不会留下明显的能量痕迹或信息残留。冯宝宝则有些不舍地摸了摸温润的洞壁,轻声说了句“谢谢”。阿虏则对着空气挥了挥左拳,咧嘴道:“这地方不错,以后说不定还能回来当个临时据点。”
“走吧。”陆炎当先一步,跨出岩洞入口。外部那粘稠厚重、缓缓流动的混沌介质瞬间包裹而来,但立刻被他身周自然撑开的【混沌亲和场域】抚平、分流。冯宝宝紧随其后,阿虏殿后,三人重新没入那无边无际的混沌之海。
这一次,他们有了明确的目标。
冯宝宝左手依旧握着那枚古老的金属碎片,右手则虚按在胸口,闭目凝神,全力调动“味觉权柄”,感知着从岩洞晶壁深处获得的那一缕关于“小漩涡”的独特“指向性”滋味。那滋味在广袤混乱的混沌背景中,如同黑暗深海中一盏极其遥远、却频率独特的信号灯,虽然微弱,但凭借碎片和自身凭证的共鸣,她能牢牢锁定其方向。
“这边。”她睁开眼睛,指向左前方一个角度,声音不大,却异常肯定。
陆炎点头,【混沌真视】同步扫向那个方向。在他的视野中,那片区域的法则图景确实存在一丝极其隐晦的“有序偏转”迹象,混沌介质的流动似乎受到某种微弱但持续的“引力”或“结构场”影响,形成了一条极其漫长、断断续续的“隐流”,与冯宝宝指出的方向大致吻合。
“跟紧我。”陆炎沉声道,右手抬起,【混沌归流·辟路】的力量再次发动。这一次,他对力量的运用更加精妙。不再是强行梳理开辟一条笔直的通道,而是如同一位高明的引航员,顺应着混沌介质本身的大致流向和那“隐流”的微弱指引,用【辟路】的力量巧妙地“修正”和“加固”沿途那些过于狂暴或混乱的湍流节点,形成一条更加省力、也更加隐蔽的蜿蜒路径。
这样做速度虽然不如强行开辟直线路径快,但胜在消耗更小,且留下的能量痕迹更淡,不易被混沌中的危险存在或潜在的追踪者察觉。毕竟,系统(星火)关于“陷阱”的警告犹在耳畔,谨慎总无大错。
阿虏跟在陆炎侧后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的美食细胞完全激活,如同最灵敏的雷达,不仅感知着能量波动,更“嗅探”着环境中可能存在的“猎食者”气息或“可食用”的法则异常点。他的右臂虽然沉重,但左拳始终虚握,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袭击。
冯宝宝则专注于导航,时不时根据“指向性”滋味的强弱变化,微调前进的方位。同时,她也分出一部分心神,持续“品尝”着周围混沌环境的“味道”,既是锻炼权柄,也是为团队提供额外的环境预警——某些潜在的危险,其“恶意”或“异常”的“滋味”,往往比能量波动更早显现。
旅程在沉默与警惕中进行。混沌之中,景象光怪陆离,变幻莫测。他们时而穿过一片由凝固的“悲伤记忆”构成的迷雾,那浓烈的苦涩之味让冯宝宝眉头紧皱,陆炎则加速用【辟路】力量将其驱散;时而绕过一片缓慢旋转的、由“破碎逻辑链”构成的荆棘丛,那些荆棘无形无质,却能扭曲思维,阿虏只是瞥了一眼就觉得头昏脑涨,陆炎果断带着他们远离;还有一次,他们远远瞥见一头体长超过百米、由“凝固的时光断层”与“金属朽坏概念”混合而成的庞然巨物在混沌深处缓缓游弋,其散发的“锈蚀”与“停滞”气息让三人都感到心悸,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借助一片稠密的混沌星云遮掩,悄无声息地绕行。
随着不断前行,冯宝宝感知中的“小漩涡”指向性滋味越来越清晰,陆炎【混沌真视】中观测到的“隐流”迹象也越发明显。周围环境的混沌介质,开始出现一种奇特的“分层”和“加速”现象。原本相对均匀粘稠的介质,逐渐分化为数层流速、密度甚至“味道”都略有不同的“流带”,如同大洋中的洋流。而他们正沿着其中一条相对平缓、却带着明确“汇集”倾向的流带前进。
“快到了……”冯宝宝忽然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味道’变得很浓……就在前面不远……但是……好像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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