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晚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而认真的眼眸里，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她惊慌失措的影子。
“你……”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知道这很突然，也很麻烦。”顾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的干涩，“你可以不用立刻回答我。你可以躲起来，可以继续考虑。但是苏晚，不要因为害怕而拒绝我。”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给我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等我处理好外面的事情，等我能够真正站在你面前，为你挡住所有风雨的时候……”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承诺和等待。
就在这时，顾衍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室内旖旎而紧绷的气氛。他皱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辉哥。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辉哥焦急万分甚至带着惊恐的声音，因为寂静，苏晚甚至能隐约听到一些碎片：“……阿衍！你在哪里？！赶紧回来！出事了！……那边的人找上门了！说……说当初那场事故可能不是意外！他们拿到了新的证据……”
顾衍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猛地看向苏晚，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震惊，有愤怒，有一丝茫然，还有……深深的担忧。
“我马上回来。”他沉声对电话那头说了一句，然后迅速挂断电话。
他看向苏晚，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晚晚，”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记住我的话。等我。在我回来找你之前，保护好自己，不要相信任何陌生人，有任何事立刻联系辉哥……或者，直接报警。”
说完，他重新戴好帽子和口罩，最后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开门，迅速消失在楼梯口的黑暗中。
留下苏晚一个人僵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耳边回荡着他最后那句没头没脑的、带着极度不安的警告，以及电话里那句模糊却石破天惊的话——
“……那场事故可能不是意外……”
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悄然爬上后颈。
他让她等。
可前方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什么？
（下部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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