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你想清楚了?一个人去海外,很辛苦的。而且……你和沈确的协议怎么办?分居两地,沈家那边能同意?”
“协议里没有规定必须同住。只要定期‘合体’应付检查就行。”我说,“至于沈家……沈确会处理好。”说这话时,我心里并没有底。但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能保护自己、也最体面的出路。
“晚晚,”苏晓握住我的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是,别太逼自己。有时候……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别人一个机会,未必是坏事。”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我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机会?我和沈确之间,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给彼此机会的选项。我们的相遇,本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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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我准时回公司上班。一进办公室,就感觉到气氛微妙的不同。之前或明或暗的打量和议论似乎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掺杂着敬畏和疏离的态度。显然,年会上的那一幕,已经通过某种渠道传开了。“沈太太”这个标签,比华南项目的成功,更具有震慑力。
刘总见到我,笑容比之前更加热络,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林晚来了!快坐快坐!华南项目的后续报告我看了,非常出色!董事会那边都点名表扬了!”
“刘总过奖了。”我在他对面坐下。
“不过奖,一点都不过奖!”刘总搓着手,“林晚啊,经过这次华南的锻炼,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年后呢,公司有几个重要的岗位调整,我向上面极力推荐了你。一个是总经办副主任,负责协调几个重点事业部;另一个呢,就是新成立的海外市场拓展部,需要一位有魄力、有经验的负责人,常驻欧洲,开拓新市场。”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试探:“这两个位置,前景都非常好。总经办这边,更贴近核心决策层,发展空间大;海外那边呢,挑战也大,但自主权高,做出成绩就是实打实的资本。你怎么考虑?”
我心中微动。海外部的职位,果然放出来了。而且听刘总的语气,似乎更倾向我去总经办?是想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好控制?还是忌惮我“沈太太”的身份,不敢放得太远?
“刘总,感谢您的信任和推荐。”我斟酌着词句,“我个人对海外市场拓展很感兴趣,也有华南项目积累的一些经验。如果公司认为我可以胜任,我愿意接受这个挑战。”
刘总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海外啊……这个决定可要慎重。一去至少两三年,条件艰苦,离家又远。你刚结婚不久,沈总那边……能同意吗?”
果然,搬出沈确了。
“工作上的事,我自己能做主。”我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相信沈先生也会支持我的职业发展。”
刘总看着我,眼神闪烁,最终哈哈一笑:“好!有志气!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把你的意向报上去!不过最终任命,还得上面拍板。”
“我明白,谢谢刘总。”
走出刘总办公室,我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这个海外职位,不会那么轻易落到我手里。但我必须争取。
下午,我收到了沈氏“曦光”慈善基金会发来的邮件,邀请我作为“特邀理事”,参加本周五下午的季度工作会议和之后的慈善晚宴。邮件措辞礼貌,但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该来的还是来了。我叹了口气,回复确认出席。
晚上,我犹豫再三,还是回了碧云湾。总不能一直躲在自己的公寓里。
陈姨很高兴,准备了一桌我喜欢的菜。沈确没有回来吃晚饭,陈姨说他晚上有应酬。
我一个人吃完饭,在书房查了些关于海外市场拓展的资料,又看了看“曦光”基金会的公开年报和近期活动。直到快十点,楼下才传来动静。
沈确回来了,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但眼神清明。他直接上了楼,敲响了我的房门。
我打开门。他站在门外,换了家居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脸上带着倦色,但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却很专注。
“回来了。”他说。
“嗯。”我让开身子,“有事?”
他走进来,在沙发椅上坐下,揉了揉眉心。“基金会周五的会议和晚宴,邀请函收到了?”
“收到了,我会准时参加。”
“嗯。”他停顿了一下,“晚宴需要男伴,我陪你。”
“好。”我没有反对,这是协议内容。
又是一阵沉默。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沐浴露的清香,混合成一种有些暧昧又有些尴尬的氛围。
“听说,”沈确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你在公司,想争取海外部的职位?”
我心头一跳。他的消息果然灵通。是刘总那边透的风?还是他在公司有眼线?
“是。”我没有否认,“我觉得是个不错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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