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可以确定,照片里的女孩,就是那个“她”。而沈嘉禾,显然与她关系极其密切。这本笔记,很可能记载着与“她”相关的事情,甚至是沈嘉禾自己的心路历程。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心中成型。这本笔记,可能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但我不能现在进去。会吓到她,也会打草惊蛇。
我继续屏息等待着。又过了十几分钟,沈嘉禾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她站起身,将笔记本抱在怀里,离开了书房,脚步声很轻地上了三楼。
我等到她的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才从阴影里走出来。心脏还在狂跳,手心全是汗。我快步走到书桌前,刚才沈嘉禾坐的位置。桌面上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那本笔记和照片,被她带走了。
我的目光在书桌上下搜寻。没有。她带得很仔细。
失望涌上心头,但很快被更大的决心取代。我知道了线索的方向。那本笔记,在沈嘉禾的三楼房间。
接下来的两天,我一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一边心急如焚地寻找机会。沈嘉禾几乎从不离开三楼,沈确在家时更是寸步不离地陪伴。陈姨每天会定时上去打扫,但沈嘉禾显然很在意那本笔记,陈姨大概也被告知过不要动她的私人物品。
我找不到任何合理且不引人怀疑的借口,进入她的房间,翻看那本笔记。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考虑是否要冒险雇人(比如苏晓)帮忙制造混乱引开沈嘉禾时,机会自己送上了门。
周五,沈确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无法推脱,一大早就去了公司,并特意告诉我可能会很晚回来。沈嘉禾似乎情绪不高,早餐后就说头疼,回房间休息了。
中午,陈姨照例上去送午餐。下来时,她忧心忡忡地对我说:“太太,嘉禾小姐说没胃口,不想吃。脸色也很差,我摸了下额头,好像有点低烧。要不要告诉先生,或者请医生来看看?”
低烧?我心头一动,面上露出关切:“先生正在开重要会议,暂时别打扰他。我先上去看看,如果情况不好,再叫家庭医生。”
“哎,好,麻烦太太了。”陈姨连忙说。
我端着温水和一个果盘,上了三楼。轻轻敲了敲沈嘉禾的房门。
里面传来一声细弱蚊蚋的:“……进来。”
我推门进去。房间里窗帘拉上了一半,光线昏暗。沈嘉禾蜷缩在床上,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眉头微蹙,看起来确实很不舒服。她的床头柜上,放着几瓶药和一杯水。而那个咖啡色的皮质笔记本,就放在药瓶旁边,触手可及。
“嘉禾,听说你不舒服?陈姨说你有点低烧。”我走到床边,将温水和果盘放在床头柜上,顺势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离那本笔记很近。
沈嘉禾睁开雾蒙蒙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又闭上,虚弱地说:“没事……睡一会儿就好。晚晚姐,你不用管我。”
“发烧可大可小,先喝点温水。”我把水杯递过去,“药吃了吗?”
她摇摇头,没接水杯:“不想吃。”
我放下水杯,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那个笔记本。封面是磨损的皮质,边角有些卷起,看起来经常被翻阅。“这个本子好特别,是你从国外带回来的吗?”我用闲聊般的口吻问道。
沈嘉禾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她迅速伸手,将笔记本往自己枕头方向挪了挪,抱在怀里,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声音却依旧细弱:“嗯……是日记。没什么特别的。”
她的反应,更印证了我的猜测。这本日记,至关重要。
“写日记是个好习惯。”我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说,“你看起来很难受,还是吃点药吧,不然你哥回来该担心了。”
提到沈确,沈嘉禾的眼神柔软了一瞬,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她抱着笔记本,将脸半埋进枕头里,闷声说:“他……总是很忙。”
这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和依赖。我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似乎真的很不舒服,抱着笔记本,意识有些昏沉,眼皮慢慢耷拉下来。
机会!
我心跳如鼓,但脸上依旧平静。我起身,假装去调整一下窗帘,让更多光线透进来。眼角余光却牢牢锁定着沈嘉禾和那本笔记本。
她好像睡着了,抱着笔记本的手也松了些。笔记本滑落到她的身侧,压在被子下面,露出一角。
我轻轻走过去,俯身,用最轻微的动作,试图将笔记本从她身侧抽出来。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皮质封面——
沈嘉禾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雾蒙蒙的琥珀色眼眸,此刻清晰得吓人,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怯懦和茫然,只有冰冷的、洞悉一切的锐利,直直地刺向我伸向笔记本的手。
我吓得心脏骤停,手僵在半空,脸上血色尽褪。
“晚晚姐,”沈嘉禾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了然,“你想看这个,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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