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反对“窃道者”的修士(或许是误入者中的清醒者,或许是其他势力派来破坏的人),则在试图阻止“钥匙”被收集、被带到此地。
他们现在闯入的,正是这场隐秘战争的核心战场!
“我们不能贸然靠近祭坛,尤其是中间那座。”沈渔睁开眼,声音低沉而清晰,“那里的封印与‘寒寂之影’意志直接对抗,贸然闯入,很可能引发不可测的后果,甚至可能被双方同时视为敌人。我们得先弄清楚,刚才在这里战斗的人去了哪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指向血迹延伸向殿宇废墟的方向:“去那边看看。小心,废墟里可能隐藏着更大的危险,也可能是……某些人刻意布置的陷阱。”
林风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青松子虽然万般不愿,但也知道留在此地更危险,只得咬牙跟上。
三人贴着巨柱的阴影和冰面上起伏的冻丘,如同三道幽灵,悄无声息地朝着殿宇废墟的方向移动。脚下的冰面异常坚硬,行走时几乎不发出声音,但那股直透脚底的寒意却时刻提醒着他们环境的严酷。
越靠近废墟,那股源自“寒寂之影”骨骸的混乱意志压迫就越发强烈。沈渔识海中的“镇渊碑”碎片持续散发着温润的乌金光晕,将大部分针对神魂的侵蚀和干扰抵挡在外。林风修炼的《玄冥引气篇》对阴寒之气有天然抗性,此刻全力运转,倒也勉强支撑。最难受的是青松子,他修为最低,功法也非冰寒属性,此刻脸色已由青转紫,眼神开始有些涣散,全靠沈渔偶尔渡过来的一丝蕴含“镇渊”镇压之意的真元吊着精神。
殿宇废墟比远处看起来更加残破。巨大的基石崩裂,半埋于冰中,其上覆盖着厚厚的、呈现出暗蓝色纹路的冰层。断裂的墙壁高达数丈,表面曾经精美的浮雕早已被风霜和某种力量侵蚀得面目全非,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些征战、祭祀、封印的场景。废墟内部空间很大,但大部分被坍塌的巨石和冰柱堵塞,形成许多幽深曲折的通道和空洞,如同巨兽体内的迷宫。
新鲜的血迹和打斗痕迹在此变得更加密集和凌乱。冰面上有焦黑的灼痕、深达尺许的剑坑、冻裂的法器碎片,甚至还有一小片被污血染成褐色的冰面,尚未完全冻结,显示战斗结束不久。
沈渔在一处相对隐蔽的、由两块倾倒巨石形成的夹角前停下了脚步。夹角内侧的冰壁上,有一道新鲜的、深达寸许的剑痕,剑气凌厉,带着一股沈渔熟悉的、凛冽如冬日寒风的剑意——北溟剑宗“冰魄峰”的剑意!而且,层次不低!
是柳寒烟?还是沐冰云?或者其他冰魄峰弟子?
剑痕旁,还有几点喷射状的血迹,颜色鲜红,尚未完全冻透,其中蕴含的灵力气息……与这剑痕的剑意同源!使剑者受伤了!
沈渔的心微微一紧。他示意林风和青松子保持隐蔽,自己则更加小心地探出神识,顺着血迹和残留的真元波动,向废墟深处探去。
波动断断续续,穿过几条狭窄的冰隙和坍塌的廊道,最终指向废墟深处一个相对开阔的、似乎曾是偏殿的区域。那里,除了冰寒与混乱意志,还隐隐传来极其微弱的、属于活人的气息波动,不止一道,且彼此对峙,气氛紧绷。
沈渔收回神识,对林风二人低声道:“前面有人,在对峙。有冰魄峰的剑气,使剑者可能受伤了。我们悄悄摸过去,见机行事。”
林风用力点头,青松子则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三人如同壁虎,在冰隙与阴影中穿行,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沈渔将“万象拟形诀”催动到极致,气息与周围冰寒环境几乎融为一体。林风也竭力收敛,青松子则被沈渔以一道寂灭真元裹住,隔绝了大部分外泄气息。
很快,他们接近了那片偏殿区域。躲在一根半截埋入冰中的巨大石梁后,悄悄探出头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三人瞳孔微缩。
这是一个大约十丈见方的冰窟,穹顶破裂,露出上方铅灰色的天光,但光线昏暗。地面中央,有一座小型的、样式古朴的八角石台,石台表面刻满了与外界祭坛类似的、但更加细小繁复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暗金色光芒,似乎是一个小型的阵法节点或控制枢纽。
石台旁,此刻正站着三个人,呈三角对峙之势。
面对沈渔他们方向的,是一名身着冰蓝色剑袍、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残留着血渍的女子,正是柳寒烟!她右手持剑,剑尖点地,支撑着身体,左臂依旧有些不自然地垂着,显然旧伤未愈,又添新创。她眼神冰冷而锐利,紧紧盯着对面的两人,气息虽弱,剑意却依旧凛冽。
她的对面,站着两人。左边一人,身穿赤红长袍,面容阴鸷,手持一柄燃烧着暗红火焰的长刀,正是之前在冰谷与水属性女修、风属性修士争夺水之祭坛的那名火修!他此刻状态也不算好,胸前衣袍破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已被冰霜覆盖,但他眼中凶光不减,死死盯着柳寒烟和她身后的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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