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踏出,脚下琉璃地面竟然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乌金光纹。
再一步,已凌空虚渡,朝着那污浊的光池和暗金祭坛走去。
“沈渔!”楚云澜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去阻拦,却被柳寒烟死死拉住。
“楚师叔!相信他!”柳寒烟声音颤抖,眼中却闪着泪光与决绝,“这是他的道!我们能做的,就是守住这里!”
楚云澜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最终颓然松开,重重一跺脚,长剑横胸,与柳寒烟、林风等人一起,面向来时的冰道,将沈渔的背影牢牢护在身后。
沈渔对身后的动静恍若未闻。他的全部心神,都已与那暗金祭坛的微弱灵光,与“镇渊碑”碎片引动的本源意志,彻底融为一体。
当他踏入光池上方,双脚虚踩在翻腾的污浊能量之上时,整个核心空间猛然一震!
九条能量洪流仿佛受到了刺激,发出更加剧烈的咆哮!污浊的光池疯狂翻涌,无数怨念与混乱意志构成的“气泡”炸开,化作扭曲的鬼脸和凄厉的无声尖啸,朝着沈渔扑来!试图将这个胆敢闯入、试图“净化”它们的蝼蚁撕碎、污染!
悬浮的暗金祭坛也光芒大放,并非欢迎,而是一种本能的抗拒——它残存的灵性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那是对它自身、也是对眼前这个渺小后继者的极致考验与摧残!
沈渔面不改色,双手印诀缓缓变化,最终定格为一个双手虚托、仿佛承载天地的姿势。
“镇!”
他口中吐出一个古朴的音节,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万钧之力,瞬间压过了能量洪流的咆哮和怨念的尖啸!
乌金色的光晕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向下方污浊的光池和九条能量洪流!
光网所过之处,翻腾的污浊能量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按住,骤然一滞!那些怨念鬼脸撞在光网上,发出嗤嗤的侵蚀声,却被光网中蕴含的纯粹“镇渊”意志迅速净化、消散。九条能量洪流的咆哮也减弱了几分,尤其是代表“水”、“火”、“金”的那三条最为紊乱的洪流,仿佛被一只温和却坚定的大手梳理着,狂暴的势头被强行遏制。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当乌金光网真正接触到光池核心和暗金祭坛的刹那,更加恐怖的反噬与冲击,如同沉寂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轰隆隆——!!!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摇晃!穹顶的巨大冰晶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地面琉璃般的物质龟裂出道道缝隙!九条能量洪流彻底狂暴,颜色变得无比刺目而浑浊,不再仅仅是被梳理,而是疯狂地朝着沈渔、朝着那乌金光网冲击、灌入!它们要将这个胆敢“窃取”封印控制权的入侵者彻底撑爆、同化!
暗金祭坛也爆发出最后的光芒,那些裂痕与锈迹处,喷涌出暗红色的、带着极致怨恨与死寂的污秽能量——那是万载以来,“寒寂之影”意志侵蚀积累的“毒瘤”!此刻也一股脑地朝着沈渔涌来!
沈渔的身体,成为了所有狂暴能量和污秽反噬的唯一宣泄口与战场!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这鲜血并非鲜红,而是呈现诡异的暗金色,落在地上嗤嗤作响。他的身体表面,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乌金色的光晕从裂痕中透出,与侵入体内的狂暴能量和污秽之力激烈对抗、湮灭!
难以想象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那不是肉身的痛,而是经脉被撑裂、丹田被冲击、神魂被无数混乱怨念撕扯啃噬的、直达灵魂深处的酷刑!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都仿佛在被烈火焚烧、寒冰冻结、利刃切割、重锤碾压!
他的意识几乎在瞬间就要崩溃、涣散。
但就在意识即将沉沦的深渊边缘,识海中那块“镇渊碑”碎片,爆发出最后的、璀璨到极致的乌金光芒!那些投射在识海虚空的古老符文,如同有了生命,一个个烙印进沈渔的神魂深处!与此同时,暗金祭坛那一点微弱的灵光,也如同飞蛾扑火般,脱离了祭坛本体,化作一道纯粹的信息流,融入沈渔的识海!
“镇……渊……道……统……薪……火……相……传……”
“九……曜……轮……转……地……脉……为……凭……”
“心……如……磐……石……意……比……金……坚……”
“……替……我……守……住……”
无数破碎的画面、感悟、信息、以及一股苍凉而决绝的意志,强行灌入沈渔濒临溃散的神魂。那是这座核心“镇渊枢机”最后残存的记忆与传承,是上古“镇渊军”留在此地、守护封印的英灵们,跨越万古岁月传递而来的最后嘱托!
这传承并非完整的功法或力量,而是一种“权限”,一种“印记”,一种如何以自身意志暂时引导、平衡此地狂暴地脉能量与封印之力的“本能”!
在这股外来传承的强行灌注和“镇渊碑”碎片的最后支撑下,沈渔那即将溃散的意识,如同被无数钢钉重新钉回了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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