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外围那些被“寒寂之影”意志彻底污染的混乱亡灵,则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动作变得迟滞、畏缩,魂火剧烈摇曳,发出无声的恐惧尖啸。
就连洞窟中央那两团巨大的灰白暗紫光焰,也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它们扭动的速度加快,散发出更加冰冷、更加暴戾的意志,似乎在抗拒、在愤怒这突如其来的、源自上古守护者的力量干扰!但它(或者说它们)似乎依旧被某种更深层的力量束缚着,无法直接对基座这边发动攻击,只能以更加恐怖的意志威压,试图碾碎光柱中的守护意念。
金色光柱屹立不倒,与那两团冥月光焰隔空对峙,在这死寂的洞窟中,形成了短暂而脆弱的平衡。
“快!光柱里有东西!”林风眼尖,指着光柱内部靠近基座的位置喊道。
众人凝神望去,只见在流转的金光和闪烁的古老虚影中,基座莲花台的侧面,悄然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由金光构成的门户!门户之内,隐约可见一段向下延伸的、由同样暗金色金属构成的阶梯,通向基座下方更深处。
“是通道!快进去!”楚云澜当机立断。这基座显然另有乾坤,很可能是上古“镇渊军”在此设立的、最后的避难所或传承之地!
众人不敢耽搁,互相搀扶着,迅速钻入了那道金色门户。
走在最后的柳寒烟,在踏入门户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依旧在与混乱亡灵厮杀的英灵遗骸,又看了一眼高空中那两团冷漠而暴戾的光焰,最后目光落在手中光芒已彻底内敛、却与基座紧密相连的冰魄钥上,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悲悯。她用力拔出冰魄钥(钥匙与基座的联系并未断开,仿佛有一道无形的能量丝线连接着),紧握在手,一步踏入门户之内。
在她进入的刹那,金色门户缓缓闭合,将外界的厮杀声、亡灵尖啸、以及那恐怖的意志威压,彻底隔绝在外。
门户之内,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宽阔而古老的金属通道。通道四壁同样刻满了暗金色的“镇渊”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前路。空气清新(相对外界),带着一丝淡淡的、类似檀香与金属混合的古老气味,温度也恢复正常,不再有那刺骨的冰寒死寂。
这里,仿佛是一个独立于龙眠之地死寂环境之外的“净土”。
众人沿着阶梯向下,走了约莫数十级,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却异常整洁的方形石室。
石室约莫三丈见方,高约两丈。四壁光滑如镜,同样是那种暗金色的奇异金属,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正对入口的那面墙壁上,镌刻着一幅巨大的、线条简练却充满力量的浮雕。
浮雕的内容,是一场惨烈到极致的战争。画面的上方,是无数狰狞扭曲、如同阴影与寒冰凝结而成的怪物,如同潮水般涌来。下方,是身披统一制式古朴战甲、列成战阵、高举着各种法器与兵刃的人类修士军队,他们的面容模糊,却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军队的最前方,数名气息格外强大的将领,正合力催动一座巨大的、如同山岳般的暗金色巨鼎,鼎口喷涌出浩瀚的金光,与上方涌来的阴影寒潮激烈对抗。而在战场边缘的天空与大地,布满了碎裂的星辰与崩塌的山河景象。
浮雕的右下角,刻着几个古朴的大字,众人虽不认得全部,但结合画面与之前所知,不难猜出其意——镇渊绝战·道蚀之殇。
这浮雕,描绘的正是上古“道蚀之战”中,“镇渊军”与“外道”(很可能就是“寒寂之影”及其爪牙)决战的场景!
石室中央,没有多余摆设,只有一个低矮的、同样由暗金色金属打造而成的方形石台。石台上,静静地摆放着三样东西。
左侧,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暗沉、非金非木、造型古朴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老的“镇”字,背面则是山川星辰的简易图案,散发着与基座、与光柱同源的厚重守护之意。
中间,是一个仅有拇指大小、晶莹剔透、内部仿佛封存着一滴流动金液的琉璃小瓶。小瓶看似普通,却给人一种极其内敛、仿佛蕴含着莫大能量的感觉。
右侧,则是一卷色泽泛黄、以某种坚韧兽皮制成的古老卷轴,卷轴用暗金色的丝线系着,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而在石台正前方的地面上,则刻着几行清晰的小字,用的是上古通用语的一种变体,楚云澜和柳寒烟结合宗门传承,勉强能够辨认:
“后来者,能至此室,当为‘镇渊’认可,或持‘冰魄’信物。”
“此地为‘龙眠英灵殿’之引殿,存先辈遗泽三样,助尔等暂渡危局,续传薪火。”
“一令:‘镇渊引’,可短暂号令龙眠之地未彻底沉沦之英灵残念,亦可于特定节点,开启通往‘枢机’之径。”
“一瓶:‘本源金液’,乃先辈英灵残念凝聚之净化本源,一滴可暂稳神魂、驱邪镇秽,重伤者可续命片刻,慎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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