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妙妙没动，反而往前走了一小步，浴室的湿暖空气让她呼吸都有些发烫。“我不出去。谢烬，我们谈谈。”
“谈什么？”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嗤笑，“谈你是怎么一声不吭消失的？”
他关掉了水龙头。
骤然安静下来的浴室里，只有水滴滴落的声响，和他略显粗重的呼吸，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惊吓，还是别的什么。
“谢烬.......”她小声唤他，音调软了下来。
谢烬没应声，只拿着毛巾胡乱擦着湿发，水珠四散飞溅。
他偏着头不看她，声音从毛巾底下闷闷传来，硬邦邦的，“......那你想谈什么？谈你们的合照拍的好不好看？谈新的相亲对象你很满意？”
空气里无声无息漫开一丝酸涩。
苗妙妙看着他刻意避开的侧脸，忽然就不紧张了，甚至有点想笑。
“怎么听着酸溜溜的，”她故意凑近了些，“吃醋了呀？”
“没有。”他立刻否认，声音更冷了，擦头发的动作却有点乱。
“哦.....”她拖长了调子，眼里的笑意漫上来，“那非要谈谈今天的感受，就是不满意。”
她又悄悄挪近半步，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温热湿气，“他可太差了，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谢烬擦头发的动作骤然停住。
苗妙妙绕到他面前，仰起脸直视着他。
谢烬低垂着眼，睫毛又长又密，沾着细小的水珠，在浴室暖光下显得莫名柔软，与他紧绷的下颌线形成反差。
“谢烬，”她叫他名字，声音很轻，“我错了。”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依然沉默。
“我不该单方面分手，不该跟你说那些混账话，不该......一走了之。”她伸出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他仍在滴水的小臂。
谢烬皮肤温热，底下绷紧的肌肉却瞬间偾张。
“所以？”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神锁住她，里面翻涌着她看不太懂的情绪，深沉得让她心悸。
“所以我来追你了。”苗妙妙豁出去了，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他太高，她踮得很费力，“谢烬，我来娶你了，你愿意嫁给我吗......”
浴室里霎时安静得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心跳声，还有水滴敲打瓷砖的轻响。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至极，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苗妙妙没有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踮高脚尖，闭上眼睛，凭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吻上了他紧抿着微凉的唇。
唇瓣相触的瞬间，谢烬浑身剧震，仿佛过电一般。
他僵在那里，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
苗妙妙的吻生涩而用力，带着豁出一切的决绝，和五年积压的浓烈思念。
她的眼泪终于滑落，咸涩的味道渗入彼此的唇间。
就在她以为谢烬哄不好的时候，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猛地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揽住她的腰，将这个带着泪水的吻骤然加深。
带着灼人的温度和无尽的侵略性，瞬间将她吞噬。
花洒不知被谁的手肘碰开，温热的水流哗地淋下，打湿了苗妙妙的衣衫和头发，也模糊了两人紧密相贴的身影。
在氤氲升腾的水汽中，在淅沥的水声里，隔阂与冰层仿佛在炙热的唇齿间寸寸融化。
一个漫长而窒息的吻结束，两人微微分开，额头相抵，急促地喘息。
谢烬垂下眼，看着眼前这张被水汽和泪水浸湿的脸。
狼狈，却亮得惊人，仿佛将五年所有的沉寂都燃成了此刻的光。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水珠和泪痕，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温柔，与他刚才的冰冷判若两人。
“苗妙妙，”他低唤她的名字，嗓音哑得厉害，“你知不知道......再给我一次机会抓住你，我就真的再也不会放手了。”
他望进她眼底，目光深得像要将她吞没，“到时候，就算你哭，你后悔，我也绝不会放你走了......你听明白了吗？”
苗妙妙又哭又笑，用力点头，重新把自己深深埋进他湿漉的胸膛，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不后悔。这辈子不后悔，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后悔！”
“妙妙......”他的声音哽咽了，“你真是......真是要了我的命。”
苗妙妙更紧地回抱住他，脸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听着那如擂鼓般的心跳。
她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他的皮肤，烫得他微微一颤。
“那你还要不要我？”她从他怀里仰起头，眼圈红红，带着浓重鼻音，像个讨要保证的孩子。
谢烬稍稍松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眼底却像燃着两簇火焰，亮得惊人，也烫得灼人。
“从来就没不要过。”他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这五年，每一天，每一秒......我都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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