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干脆利落,永绝后患!
冷风如刀,刮过他略显消瘦却线条坚毅的脸颊。他仰头望着天际那轮孤冷的明月,古人总爱对月寄情,他此刻才算真正体会其中滋味。
这风从北方吹来,是否也曾拂过林妹妹苍白憔悴的脸颊?是否…也带走了她几滴冰凉的泪珠?如今,这风扑打在他脸上,带着湿冷的水汽,仿佛也沾染了她的忧伤。
他拧开一个保温瓶,里面是高度浓缩的黑咖啡,仰头灌了几口。苦涩的液体滚过喉咙,带来清醒与决绝。
直到三更梆子响过,扬州城彻底陷入沉睡,只剩下更夫单调的梆子声在街巷间回荡。诸葛青才猛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关节。他握紧手中的长刀,眼神锐利如鹰隼。
身形一晃,他已如鬼魅般蹿下屋顶,融入漆黑的夜色,直奔第一个目标的宅邸而去。
那是一处极尽奢华的庄园,即便是深夜,其中一处院落依旧灯火通明,里面传来男女调笑的淫靡之声。
诸葛青面无表情,如同穿过无形的水幕,直接“走”进了紧闭的卧室房门。
屋内,脑满肠肥的盐商正与一名艳姬纠缠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和脂粉的甜腻。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正义的宣告。诸葛青手腕一抖,刀光如同两道冰冷的闪电,精准而狠戾地划过两人的脖颈。
鲜血喷溅,染红了华丽的锦帐。
那盐商惊恐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似乎想看清来者是谁。
诸葛青看也没看倒下的艳姬,手腕一振,甩去刀锋上温热的血珠。这种事做多了,心便会麻木,如同砍瓜切菜。他转身,毫不停留,直奔名单上的下一个名字而去。
这一夜,扬州城的夜色格外深沉。八大盐商的府邸,接连燃起诡异的熊熊大火,火势凶猛,伴随着零星短促的惨叫,却又很快被火焰的噼啪声吞没。许多人在睡梦中便已身首异处,更多的人则在惊醒后,陷入无边的火海与绝望。
这注定是一个漫长而血腥的杀戮之夜。
……
第二日清晨,林如海是被府外一阵极其嘈杂混乱的声响惊醒的。他昨夜批阅公文至深夜,此刻犹带倦意。
“老爷!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管家连滚爬爬地冲进书房,脸色煞白,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在林如海皱着眉头的注视下,管家语无伦次地禀报了一个消息:昨夜,扬州城内势力最盛、与他明争暗斗多年的八大盐商,几乎被同时灭门!府邸被焚,与当家人关系密切的核心成员、助纣为虐的掌柜管事,几乎被屠戮殆尽!只余下一些懵懂孩童和老弱妇孺侥幸逃脱。
更令人惊骇的是,那八位盐商巨贾的尸首,不知被何人用极其诡异的手法,悬挂在了扬州城最显眼的城门楼之上!
林如海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站起身,连官袍都来不及换,立刻点齐衙役兵丁,亲自带队,急匆匆赶往城门。
城门楼下,早已被闻讯赶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人们指着城楼上那几具随风摇晃、死状凄惨的尸首,议论纷纷,脸上交织着恐惧、震惊,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快意?
“让开!官府办案!闲杂人等退后!”衙役们高声呼喝着,驱散人群。
林如海勒住马缰,抬头望去。即便他宦海沉浮多年,见惯风浪,此刻也不禁心头巨震,手脚冰凉。那八具曾经在扬州城呼风唤雨的躯体,如今如同破败的玩偶,被粗糙的绳索勒着脖颈,悬挂在冰冷的城墙垛口。他们胸前,似乎还挂着什么东西。
就在衙役们搭起梯子,准备上去解下尸首时,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惊呼!
“字!城楼上出现字了!”
“血字!是神仙显灵了!”
林如海猛地抬头,只见那高大巍峨的城门楼青砖墙壁上,竟无端浮现出八个淋漓刺目、仿佛用鲜血写就的擘窠大字:
人 不 为 己, 天 诛 地 灭!
那字迹猩红欲滴,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气,在晨曦的微光中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围观的百姓何曾见过这等诡异景象?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口称“神仙显灵”、“天老爷开眼”!
林如海亦是目瞪口呆,僵立当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眼前这一幕,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难道…真是天道轮回,神明降罚,诛杀奸恶?
他心神剧震,半晌才勉强稳住,厉声喝道:“还不快将尸首都解下来!”
衙役们这才战战兢兢地爬上城楼,将那八具冰冷的尸首逐一放下,连同他们胸前挂着的那些东西也一并取下,呈到林如海面前。
林如海定睛一看,那些赫然是厚厚的账册与密信!他随手翻开一本,只看了几页,脸色便愈发凝重。里面记录的,尽是盐商们官商勾结、走私贩私、贿赂官员、欺行霸市的铁证!其数额之巨,牵连之广,令人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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