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尚未大亮,只从糊着霞影纱的窗棂间,透进些蒙蒙的、鱼肚白似的微光。潇湘馆内暖意未散,角落炭盆里的银霜炭已燃尽,只余一点暗红的微烬,却仍尽职地烘着这一室静谧。
黛玉是在一片暖洋洋的舒适中悠悠醒转的。
鼻尖萦绕着清冽的薰衣草香,还有…一丝极淡的、暖烘烘的,像是阳光晒过新棉的味道。身下是柔软的锦褥,身上盖着棉被,而最温暖熨帖的来源,是身侧那个坚实而温热的胸膛。
她迷蒙地眨了眨眼,长睫如同蝶翼般轻轻扫过他颈侧的肌肤。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他沉睡中放大的容颜。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七分狡黠的眉眼此刻安然阖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鼻梁挺直,唇线放松,下颌的线条收得干净利落。少了醒时的灵动跳脱,睡颜竟显得格外沉静温柔,甚至有些孩子气。
他的一只手臂正松松地环在她的腰间,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感受到那手臂的沉稳力量与温热体温。
黛玉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心中像是被温热的蜜糖缓缓浸透,泛着甜丝丝、暖融融的泡泡。她忍不住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上他仅着单薄寝衣的胸膛。隔着一层棉布,能清晰听见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一声声,像是某种令人安心的鼓点。
真暖和…像个小火炉。
她贪恋着这份温暖与安心,阖上眼,想再睡个回笼觉。可睡意却有些散了。搭在他腰间的小手,无意识地动了动。指尖触及的布料下,是紧实而有弹性的肌体。
嗯…?
黛玉的睡意又散去几分,好奇心悄悄探出头来。青哥哥的肚子…感觉好奇怪。看着平坦,摸上去却并不软绵,而是带着一种柔韧的硬度…又硬又软的,矛盾得很。
她做贼似的,悄悄掀起眼帘,偷觑了他一眼。见他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正沉,并无醒转迹象,胆子便大了些。
脸上微微发热,心里像揣了只不听话的小兔子,扑通扑通跳得有些快。她屏住呼吸,指尖小心翼翼地,顺着寝衣的下摆边缘,悄悄往里探去。
以前…也不是没偷看过。那时她面皮薄,心里好奇得紧,却不好意思问。现在…反正他睡着呢!趁此机会,可得好好“研究”一下。
一个更大胆、更逾矩的念头如同火星,猝然在她心头点燃,她屏住呼吸,另一只手轻轻掀开他寝衣的一角。晨光熹微,透过帐幔朦胧地洒入,足够她看清眼前的光景——
只见那平坦紧实的腹部,肌理分明,竟然真的一块块垒叠着,勾勒出清晰而漂亮的线条。一共…八块?边缘分明,随着他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在朦胧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却又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纤细的指尖,极轻极轻地戳了戳其中一块。
硬硬的,又带着弹性。
指尖又好奇地顺着那分明的沟壑滑过。
咦?好像…变硬了些?还会变的吗?她愈发觉得有趣,全然没注意到头顶的呼吸声已经悄然改变了频率。
正当她聚精会神地研究那奇妙的触感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带着浓浓睡意、却清晰含笑的问话:
“好玩吗?”
黛玉下意识地、懵懵地接口:“好玩…”
话一出口,她猛地反应过来,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僵住,随即“啊”地低呼一声,羞得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去!她慌乱地就想往床榻内侧躲,手脚并用地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然而,诸葛青的动作比她更快。他原本松松环在她腰际的手臂骤然收紧,毫不费力地就将试图逃跑的小人儿一把捞了回来,稳稳禁锢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顺势撑起身,半靠在床头,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红得快要冒烟、眼神闪躲不敢看他的小脸,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胸膛震动,带着愉悦的共鸣。
“跑什么?”他嗓音带着晨起的慵懒和逗弄,“方才不是摸得挺起劲?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
黛玉被他圈在怀里,无处可逃,又听他这般直白地说破,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她索性将滚烫的小脸死死埋进他颈窝里,像个耍赖的小孩子般撒娇似的扭动了两下,却换来他更紧的拥抱。她只能发出几声含糊的、带着羞恼的鼻音,就是不肯抬头,也不肯说话。
温香软玉在怀,少女清新的发香和身上淡淡的冷幽香气萦绕鼻端,诸葛青只觉得心旌摇曳。他微微偏头,灼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通红的耳廓,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带着一丝诱哄般的笑意,在她耳边轻声道:
“好妹妹…既然好奇,要不要…再仔细看看?”
那气息烫得黛玉浑身一颤,耳朵尖更是红得要滴血。她慌乱地摇头,结结巴巴地试图拒绝:“不…不用了…青哥哥…我…”
然而,她的话根本没机会说完。
诸葛青已经坐直了身体。他嘴角噙着一抹慵懒又带着几分野性的笑,在黛玉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目光中,竟单手抓住自己身上那件棉质短袖T恤的下摆,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地一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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