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正是因为吾王绝望的呼唤,穿透了壁垒,才终于引来了你们,无限大楼的使者们。”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与这片绝望的土地格格不入。
骑士的声音在死寂的雾中低沉地回荡,仿佛怕惊扰了某种更宏大的、沉睡的恶意。
他骑在马匹上,维持着那个古怪而僵硬的倒退姿势,面朝着楚小凡和顾凡,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他们,凝视着来路上那片无边无际的、蠕动的灰白...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从不可考的年代至今,时光的流逝对我们而言。
并非文明的车轮,而是侵蚀的刻痕。
这雾气,以及其中滋生的诡异,如同不断扩散的疽疮,一寸寸吞噬着我们先祖用鲜血与火焰开拓的疆土。
城市一座接一座地沦为迷雾笼罩的死域。
记载在史诗中的丰饶平原,辽阔是大海,如今只是诡异生物的温床。我们人类的生存空间...”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已然岌岌可危,如同风中残烛。”
不过很快,骑士语气一转,
“人类是自由的,我们也是自由的,这些领土,本该属于我们人类的才对。”
顾凡沉默地听着。
这里是个即将灭亡的末世世界。
毫无疑问,肯定存在传说级别的生物。
顾凡不仅听着骑士的言语,更在观察着他铠甲上每一道深刻的划痕。
楚小凡则显得随意许多,他双手插在兜里,满不在乎。
“或许正是这终极的绝望,迫使吾王动用了禁忌的传承古术,以难以想象的代价,向未知的无限大楼发出了求救的信号。”
骑士继续说道,他的语调中混合着敬畏与一丝不确定,
“我们听闻,无限大楼的使者游走于诸界,而‘求生币’,是你们追逐的硬通货。
若你们愿意伸出援手,助我们清扫王都周边的威胁,乃至探寻这迷雾的根源,王国愿倾尽库藏,支付足以让你们满意的数额,当然只要有一线帮助就行。”
楚小凡终于点了点头,
“合作,可以。”
他的声音平静,
“但代价与风险需要对等。我们需要知道更多,关于这雾气,关于你们所谓的‘诡异’,关于它们的行为模式,力量源泉等等。”
他精准地抓住了关键。
骑士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使者明鉴。”
骑士叹息道,
“这‘倒行避诡’之法,是我们用无数先驱的生命换来的血泪经验。
我们也不清楚你们是如何瞬间洞察的,但这确实只是权宜之计,治标不治本。”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仿佛接下来的话语本身都带着重量,
“在野外,以倒行姿态,最多只能维持两个时辰。
超过这个时限,仿佛就会触及某种更深层次的规则,会引来……更恐怖、更不可名状的存在。
它们并非依靠视觉或听觉,或许感知的是我们‘正向’存在本身所散发的‘气息’。”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几乎变成了气音:
“而且,在此期间,绝不能交谈,比如我们这种交谈就不行。
声音,即便是最低沉的耳语,在这片雾气中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脚步也必须轻若鸿毛,任何明显的震动都可能是招致毁灭的丧钟。
然而,即便是最训练有素的潜行者,要在高度紧张、完全静默、且以违反人体工学的姿态行进两个时辰,也几乎是极限。
体力、精神力的消耗巨大,更何况……
谁又能保证,两个时辰内,不会恰好撞入某个游荡的诡异怀中?”
话音刚落。
仿佛是为了验证这骑士的说法。
“咔嚓。”
众人不远处的土地猛然裂开,黑色的泥土混合着一种腥甜的腐败气味冲天而起。
一只硕大无比的怪物从地底钻出。
它身躯如同放大数倍的巨蝎,甲壳闪烁着幽暗的金属光泽,但本该是头部的位置,却赫然长着一张扭曲的人脸!
那张脸五官俱全,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贪婪,,嘴角咧开到一个非人的弧度,发出“桀桀桀”的尖锐笑声。
那声音如同玻璃刮擦,刺得人耳膜生疼。
“人类!这么多可口的人类!鲜活的灵魂气息……
我闻到了!你们是我们的了!!”
人面蝎发出尖啸,巨大的螯钳挥舞着,带起阵阵腥风,尾部那根闪烁着紫黑色幽光的毒钩如同死神的长矛,瞬间锁定了倒退行走的骑士。
人面蝎疾刺而来!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骑士脸色剧变,大喊道,“列阵!”
他深知这种“人面地蝎”的可怕。
它的甲壳坚逾精钢,毒钩上的剧毒能瞬间腐蚀史诗级强者的护体罡气。
他想要闪避。
但倒退的姿势极大地限制了他的灵活性,眼看毒钩已至眼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雷之伤·纯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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