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脸一红,挠着后脑勺笑):“小先生真是神了!我和内人正打算请个郎中调理身子,盼着能生个儿子继承家业。”
苏展(把水晶糕往嘴里塞,含混不清地说):“厨房艮位要干净,灶王爷才肯送子来。您把灶台上的铁架子换成陶土的,锅铲用木柄的,别用铜的——土生金,铜属金,会把子孙气‘生’跑的。”
他忽然跳起来,跑到院子西南角的石榴树下:“这儿种棵香椿树!香椿属木,木能疏土,让补的气活起来,别死气沉沉的。”
王老板(一一记下):“香椿树要选当年的新苗还是老桩?”
苏展(拍着手笑):“新苗!新苗长势旺,就像添丁进口,要的就是个生机勃勃!”
(下午,泥瓦匠砌好了青砖台子,刘账房也买回了青花瓷瓶,半人高的瓶身上画着“富春山居图”,青山绿水透着灵气。苏展指挥着把花瓶摆在柴房门口,正对着西南缺角的方向,又让李氏把最艳的康乃馨插进去)
苏展(退后三步打量):“再在花瓶旁边放个紫砂茶壶,天天沏茶用——茶壶要常用,人气养着才管用。就像人身上的骨头,得天天活动才结实。”
李氏(端来刚沏好的龙井,往紫砂茶壶里倒):“小先生说的是,我这就天天在这儿喝茶,看能不能把这缺角补回来。”
苏振南(看着苏展蹲在地上,用粉笔画出八卦图,在坤位上写了个“补”字,忽然想起星盘里“巨门遇太阴,化煞为祥”的批注,眼底泛起暖意)
苏振南(对王老板说):“风水就像补衣裳,破了洞得找合适的布来补,颜色、料子不对,补了也不顶用。坤位缺角用土性之物补,乾位缺角用金性之物补,这就是‘对症下药’。”
王老板(连连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苏老先生,我那铺面在西街,西北角也缺了块,是不是也得补补?”
苏展(从地上爬起来,拍着手上的粉笔灰):“西街铺面的西北是乾位,主男主人和财运,得用金属物补——摆个铜制的貔貅,头对着屋里别对着门,再挂串铜钱,保准您生意兴隆。”
(临走时,王老太太非要塞给苏展一个红包,红绸布包裹着沉甸甸的银子。苏展推不过,接过来递给苏振南,却偷偷留下了老太太给的一块黄玉,说要挂在自己的书包上)
王老板(送他们到巷口,看着夕阳把西南角的影子拉得很长):“小先生,这补角的法子要坚持多久才见效?”
苏展(扒着马车窗户喊):“三个月!等香椿树发了新芽,婶婶的腰疼准好,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喝喜酒!”
马车驶远,苏展把玩着那块黄玉,玉上的温度暖乎乎的。他忽然指着路边一栋缺了东南角的房子说:“爷爷,那房子巽位缺角,主长女,那家姐姐是不是总头疼?”
苏振南(点头):“展儿看得准。巽属木,主风,缺角则风邪入体,长女易犯头疾。”
苏展(把黄玉揣进兜里):“那她家该摆些啥?巽属木,用木性的东西补吗?”
苏振南(笑着摇头):“巽位缺角要用火性之物补,木生火能助风气。摆个红色的灯笼,挂串桃木剑,就能挡煞。”
马车“咕噜咕噜”碾过青石板,苏展看着窗外掠过的宅院,忽然觉得这世间的房子就像人,总有这样那样的缺陷,只要找对了补法,哪怕缺了角,也能住得安稳舒心——就像他书包上那个打了补丁的布兜,虽然不好看,却最结实耐用。
(暮色中,锦绣巷的炊烟从各家烟囱里冒出来,王老板家西南角的青花瓷瓶在夕阳下泛着光,像块嵌在墙角的暖玉,悄悄补着那处看不见的缺口。)
(次日清晨,王老板按苏展的嘱咐,让丫鬟把李氏的梳妆台搬到了正屋东南角,又在柴房门口的紫砂茶壶里沏了新茶。李氏坐在花瓶旁喝茶时,忽然发现腰疼竟轻了些,能直起身子给花浇水了。王老太太把黄玉放在枕头下,一夜没做坠井的梦,天亮时还能自己下床倒尿盆,惊得丫鬟们直念佛。)
(三日后,苏展路过锦绣巷,见王老板家的西南角种上了香椿树苗,嫩绿的芽苞像举着的小旗子。账房先生正指挥着伙计往柴房搬新劈的柴火,都码在青砖台子上,再没沾着地气。李氏站在门口晒太阳,手里的绣花绷子上绣着朵盛开的康乃馨,腰杆挺得笔直。)
苏展(隔着巷口喊):“王伯伯,婶婶的腰疼好点没?”
王老板(从院里探出头,笑得合不拢嘴):“好多了!好多了!内人今早还烙了馅饼呢!小先生有空来尝尝?”
苏展(挥挥手,蹦跳着跑远):“等香椿树发芽了再来!”
阳光穿过巷子里的槐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王老板家西南角的青花瓷瓶里,康乃馨又开了一朵,粉嫩嫩的花瓣朝着太阳的方向,像在悄悄说着:这缺角的遗憾,总会被温暖的心意补全。
(半月后,苏振南应王老板之邀再次登门。刚进锦绣巷,就见王家门口的石狮子旁摆着两盆盛开的月季,红得像团火。王老板的老母亲正坐在门廊下晒太阳,手里捏着串红玛瑙珠子,见了他们,隔着老远就招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