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推开房门,耳边那熟悉的电话铃声就如雷鸣般应景而至,像是在暗示接下来即将发生的趣事。“你到上海了吗?还没发点照片让我家人看看?”电话那头,一如既往带着关切的话语传来,声音中夹杂着几分期待与焦虑。这一瞬间,我猛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从未发过一张照片。心头一紧,暗暗发誓:从今以后,不再随意在朋友圈晒图,也不轻易让照片流传,努力让上海的每一抹风景都由他们“亲眼见识”。
挂断电话后,我迫不及待翻开那本古旧破损的笔记本。封面写着“单方”,像是开启一扇通往古老智慧的门扉,泛着淡淡的岁月痕迹。第一页像是序言,用纸薄得几乎透明,显然是后人粘贴上去的。我细细一望,果然是师父当年补写的开篇序言。
“吾师弘原道长,将半部《单方》传授于我,我续写了一部分……这其中涵盖七类:大、小、缓、急、奇、偶、复。” 这段话让我心中一震。原来,所谓“单味药”,正是奇方中的奇方。乌乡人称之为“单方”,仅由一种中药组成,简洁却高效,仿佛一把锋利的剑,直指病根。
提到单味药,历经岁月洗礼,疗效坚实,深得百姓信赖。譬如:鱼腥草可治急性支气管炎,柿蒂能祛除呃逆,桑叶可以止夜间盗汗,冬瓜皮则有消肿之效……这些古方妙药,操作简便,立竿见影。如今我续写的“单方”,不仅是为了乡邻解除疾苦,更希望借此让世人逐步验证:一草一叶,皆蕴藏无穷奇迹。
继续翻阅,逐渐发现趣味盎然。有些繁体字我还不熟悉,只得将书收进随身的行囊。细细品味这古书,如同咀嚼一段陈年佳酿,历久弥香。
躺在床上,我回味上午的点点滴滴。师父的身影虽微小,却如星辰般在心中闪耀,给我带来无尽力量。这个宾馆虽小,大上海的繁华似乎都变得渺小,天地间浩瀚的自然和人文洪流,将我们这尘埃一粒都变得渺茫。也许,这就是师父所说的“命运”,在无尽的禀赋与选择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电话再次响起,是我姐夫打来的:“你到上海了吧?这么久没发照片,让人真担心。”我知道,那是娘亲让他打的,于是立刻挑选了十几张手机里的照片发过去。一会儿,电话又响了,依旧是姐夫:“娘在你那边。”我听着母亲低声黯淡的问候:“你在哪儿?师父还好吗?”我微笑回话:“在宾馆,状态不错,身体很棒。”
母亲叹了口气:“师父瘦了些,精神似乎不太好。”我心头涌上一股温暖,也隐隐有些心疼:“是啊,他一直坚韧如钢。”她又关切地问起家里的事:“你姐姐的情况怎么样?比我们还要糟糕吗?”我轻笑:“这里是上海,寸土寸金。我们那房子,连她的一个客厅都不及。”她皱眉:“我说的是家具,沙发还能不能再好一点?”我叹气:“有钱时,钱像堆积如山;没钱时,连一条好的沙发都难换。姐姐那边也把钱支援给哥哥了。”
母亲叹息:“哥哥出了大事,一家人都帮不上忙。”我笑着安慰:“赌性强,赌赢了就能一夜暴富,拥有豪华游艇、别墅,环游世界。”她语气中满是担忧:“你可别学那些不正经的人啊,我们还帮不了你。”我莞尔一笑:“放心吧,娘。以前不懂姐姐的苦衷,现在懂了。炒碗粉赚点劳务费,卖份鱼头,也能挣点剩余,日子也还凑合。”
她轻声叮嘱:“有饭吃,有衣穿就行了。剩余的价值又算什么?这合法不合法?”我被逗得忍俊不禁:“让高旭给你讲讲,我半小时都讲不清楚。”挂断电话后,心头一阵空虚,却又满载温馨与希望。
此刻,丽姐的电话来了:“山红,我在回家的路上,打算取点钱,你怎么给了我那么多?”我沉思片刻:“这些都是你父亲的积蓄。乌乡的复式楼,我已经卖掉了。全靠师父的面子,那楼几乎是半价买到的。更重要的是,师父曾教导我:金钱不过身外之物,受用一生的,是他的教诲。”她叹了口气:“钱太多了……。”我果断挂下电话,心中明白:家人的关心,比什么都珍贵。
十分钟后,师父的电话又响起:“山红,你大哥已经完成了破产程序,现在不再欠债。你姐姐和我们的日子,总算可以过去一点了。还有你,父母都还在,未婚妻也还未成亲……”我耐心听完,微笑着说:“师父,这事不是我能决定的,是我爹娘、姐姐、姐夫,还有我未婚妻共同的心愿。暂时不多说了,我三点就得离开上海,下次一定再来看您。”他笑着应答:“我也想见你,等我带家人一起来。”
正说着,手机的床头电话又响了:“先生您好,你的团队请即刻集合,速去大厅。”我归还房卡,其他人也提着行李准备出发。青箬笑着调侃:“上海待三天,你两天都没露脸,要么去了幼儿园,要么老年大学?”老萧满面笑容:“你别冤枉他。昨天他和陈总出门一整天,还拜访了师父半天。”青箬惊讶:“师父还在上海?怪不得你学问如此渊博。”小阮也笑着点头:“行李都收拾好了,可以出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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