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请进来！”
李氏瞬间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衣裳，又摸了摸自己光洁如玉的脸颊，眼中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自信！
很快，府衙主簿的夫人王氏，领着另外两位衣着华贵的夫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王夫人一向是个直肠子，人还没坐稳，一双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在李氏脸上一顿猛扫。
当她看清李氏那张仿若新生、吹弹可破的脸蛋时，整个人都惊呆了，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我的老天爷！”王夫人失声叫道，“李妹妹！你……你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另外两位夫人也凑了上来，围着李氏啧啧称奇。
“是啊李夫人，这才几天不见，您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这皮肤，比我家那刚及笄的闺女还要水灵！”
“我前几天还听下人说，您因为肝火旺盛，脸上起了些东西……这哪里是起了东西，这分明是返老还童了啊！”
一句句惊叹和毫不掩饰的羡慕，让李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矜持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道：“几位姐姐说笑了，我哪有什么灵丹妙药，不过是用了些好东西罢了。”
“好东西？什么好东西？快跟姐姐说说！”王夫人急得抓住了她的手腕，指着自己脸上的几颗色斑，“你看看我这张脸，为了这几块斑，我花的银子都快能买座宅子了，就是没用！你快告诉我，你到底用的什么神物？”
李氏心中暗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她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这东西啊，轻易可得不到。它来自一个叫‘百花颜’的铺子。”
“百花颜？”三位夫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就是那个盘下了朱雀大街中心铺面的乡下商户？”一位夫人想了起来。
“没错，”李氏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就是她们。她们有一种叫‘冰肌玉骨膏’的东西，我脸上的毛病，就是用了它，才五天，就全好了。”
“五天？！”
三位夫人再次被震惊了。
她们都是过来人，深知这些皮肤上的顽疾有多难治。五天就能根除，还能让皮肤变得比以前更好？这已经不是药膏了，这是仙术！
“那……那我们快去买啊！”王夫人说着就要站起来。
李氏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没用的，王姐姐。那‘百花颜’还没正式开业呢，这药膏，是她们东家送我试用的。”
“啊？还没开业？”王夫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那……那李妹妹，你能不能……匀我一点点？就一点点！多少银子我都愿意出！”
另外两位夫人也立刻附和，眼神热切地看着李氏，仿佛看着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李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叹了口气，一脸为难地说道：“不是我小气，只是这药膏是人家按着我的情况调配的，给了你们也未必对症。而且……我答应了人家，要为她们开业站台，总不好私下把东西转卖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几位姐姐放心，后日，后日‘百花颜’就正式开业了。到时候，大家各凭本事去抢就是了。”
“后日！”王夫人眼睛一亮，“好好好！后日我一定第一个去排队！”
送走了三位夫人，李氏得意地哼起了小曲。
她能想象得到，用不了半天，整个府城的贵妇圈都会知道，“百花颜”有一种能让人“返老还童”的神药！
这还没开业，声势就已经造出去了！
那个姜小芽，年纪不大，手段倒是厉害。
正在此时，下人又来通报：“夫人，百花颜的姜小姐，带着一位先生来了，说是……来给您画像的。”
李氏精神一振，立刻道：“快请！”
很快，姜小芽便领着一个身背画板、仙风道骨的老者走了进来。
“李夫人，这位是咱们府城最好的画师，吴道子先生。”姜小芽奶声奶气地介绍道。
李氏心中一惊。
吴道子！
这可是连知府大人都请不动的大画家，以画风写实、笔触传神而闻名，一画难求！
这个小丫头，竟然能把他请来？！
吴道子抚了抚自己的山羊胡，一双眼锐利地打量着李氏，开口道：“老夫一生，只画极致之美，与极致之丑。听闻夫人肤若凝脂，堪称府城一绝，特来作画。不知……另一幅极致之丑的画作，素材何在？”
李氏的脸顿时一僵。
姜小芽连忙上前，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小像，那是她凭记忆让画工画出的、李氏长痘最严重时的样子。
“吴先生，素材在此。”
吴道子看了一眼，眼神瞬间亮了，抚掌大笑：“妙啊！妙啊！美与丑的极致对比，正合我意！夫人，请吧！”
李氏虽然尴尬，但能让吴道今为自己作画，也是一种天大的面子。她立刻摆好姿势，任由吴道子挥洒笔墨。
一个时辰后，一副“美人图”新鲜出炉。画中的李氏，肌肤胜雪，眉眼含春，美得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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