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一行七人,挟带着伤者,在嶙峋怪石与幽深沟壑间急速穿行。身后隐约传来的兽吼与远处天际偶然闪过的异常灵光,无不提醒着他们这片古境的危险与混乱。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楚离一马当先,赤红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阴影;柳清音和沈星河搀扶着伤势最重的雷震,白灵儿和恢复了些气力的石猛在两侧照应;紫鸢则持剑断后,虽然面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初,星寒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经脉的创伤,同时感知延伸开来,提防着任何来自后方的窥伺。
那神出鬼没的幽影教刺客,如同附骨之疽,始终是悬在众人心头的利刃。
一口气奔出近百里,直到进入一片更加荒凉、遍地是灰白色嶙峋怪石、几乎寸草不生的石林区域,众人才在一处天然形成的、被数根巨大石柱环绕的半封闭石穴中暂时停下脚步。石穴不大,但入口隐蔽,内部干燥,头顶有缝隙透下天光,还算适宜暂避。
“沈师弟,布阵!要最强的隐匿和预警阵法!”楚离沉声吩咐,同时将重伤的雷震小心放下。雷震的伤势不轻,左臂骨折,内腑受创,气息微弱。石猛身上也多是皮肉伤,敷上柳清音特制的生肌散,已无大碍。
沈星河点头,面色凝重地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套阵旗和数块明显灵气更为充盈的中品灵石。他不再节省,以石穴为中心,快速布下了一套复合阵法。外层是“乱神迷踪阵”,能干扰神识探测,并制造视觉错乱;中层是“敛息归元阵”,可最大程度收敛众人气息,使之与周围荒芜石气融为一体;内层则环绕石穴布置了数个微型的“地听预警阵”和“灵光示警阵”,任何生灵靠近或触动阵法,都会第一时间被察觉。
柳清音则立刻开始为雷震处理伤势。她手法娴熟地接续断骨,敷上续骨膏,又以金针渡穴,疏导雷震体内淤积的气血和紊乱的灵力,喂他服下数枚珍贵的疗伤丹药。忙完这些,她额角已见汗珠,但顾不上休息,又来到紫鸢身边,仔细检查她肩头伤口和体内余毒。
“紫鸢师妹,你强行催动秘法,经脉受损不轻,虽服了赤血灵芝,气血有所恢复,但本源有亏。这几日切不可再与人动手,需静心调养,否则恐留隐患,影响日后道途。”柳清音神色严肃,递给紫鸢一个玉瓶,“这是我师尊赐下的‘蕴脉丹’,对内腑经脉损伤有奇效,你每隔六个时辰服一粒。余毒已清,但那股阴寒歹毒之力侵蚀过的地方,还需慢慢温养。”
“多谢师姐。”紫鸢接过丹药,心中感激。柳清音身为丹霞峰真传,身上携带的丹药皆是精品,价值不菲,此刻却毫不吝啬地拿出来,这份同门之谊,她铭记于心。
“自家姐妹,不必客气。”柳清音温婉一笑,随即秀眉微蹙,看向正在打坐调息的楚离,又看了看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低声道,“此地虽暂时安全,但幽影教和那些南荒巫修未必会善罢甘休。还有寒魄宗……他们似乎也在追踪我们。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
楚离缓缓睁开眼,赤眸中闪过一丝疲惫,但很快被坚定取代。“雷师弟伤势不轻,需至少一日方能恢复行动之力。紫鸢师妹亦需时间稳固伤势。我们便在此休整一日。沈师弟的阵法,只要不是金丹修士刻意探查,应能遮掩一二。”
他顿了顿,看向雷震和石猛:“雷师弟,石师弟,你们是如何与赵乾、韩冰、林玉他们分散的?又怎会遭遇南荒巫修伏击?可还有其他同门的消息?”
服下丹药,伤势稍稳的雷震,靠坐在石壁上,闻言脸上露出愤懑与后怕之色,声音嘶哑地道:“楚师兄,我们进入古境后,便发现自己被随机传送到了一片沼泽边缘。我和石猛运气好,落点相近,很快便凭子母连心符汇合了。但赵乾、韩冰、林玉三位师弟师妹的感应却极其微弱,似乎距离极远,且被某种力量干扰。”
“我们三人商议,决定先循着最清晰的感应,去寻找距离最近的同门,想着人多力量大。结果没走多远,就感应到赵乾师弟的方位似乎有剧烈灵力波动,像是与人交手。我们心急,便加速赶去,谁知在半路上,就遭遇了那群南荒杂碎的伏击!”
石猛接口道,铜铃般的眼中满是怒火:“那群蛮子,足有八人,有三个筑基后期,为首的更是筑基圆满!二话不说就动手,出手狠辣,还驱使着一些古怪的毒虫和阴魂,防不胜防。我们拼死抵抗,边打边逃,但对方人多势众,又熟悉地形,始终甩不掉。若非楚师兄你们及时赶到,我和雷师兄恐怕就……”
雷震喘了口气,继续道:“我们被伏击时,曾试图用子母连心符向赵乾他们示警,但符箓似乎受到了更强的干扰,无法传递清晰信息。只隐约感应到,赵乾他们的方位,似乎在我们被伏击地的西北更深处,而且……灵力波动很混乱,不止一股。”
“西北更深处……”楚离目光看向石穴外昏沉的天色,那里正是他们原本计划汇合的方向。“看来赵乾他们可能也遇到了麻烦,或者……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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