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说要逮捕对方,但具体该如何行动?是直接冲上去将他扑倒,还是先劝说他投降?
这样的问题本无需多想,按照骑士团的基础训练内容,自然是依靠腰间佩戴的佩剑威慑对方,如果对方反抗,再凭借自己引以为傲的臂力制服他。
只是 —— 自己才加入骑士团没多久,还处于实习阶段,基础训练的内容尚未完全掌握,仅凭自己这个新来的成员,真的能顺利完成逮捕任务吗?万一操作不当,让对方受伤,或是自己出现失误,岂不是会给骑士团丢脸?
一丝疑惑缓缓浮现在脑海中,不断缠绕着哈泽尔,让她原本专注的注意力渐渐分散,奔跑的节奏也变得有些混乱。
当她因为分神,没注意观察前方路况,冲入小巷某个拐弯处的死角时,一把闪着寒光的凶器突然从侧面朝她挥来。哈泽尔反应极快,下意识地向后一仰,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勉强躲过这致命的一击,但由于后仰的幅度太大,双脚在光滑的地面上打滑,失去了平衡。高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向地面,背部与地面撞击产生的强烈冲击,让她眼前一黑,视野中瞬间迸出一阵刺痛的光点,随后才慢慢恢复清晰。
哈泽尔痛得闷哼一声,双手撑在地面上,想要挣扎着起身,而那名男子挥着凶器的身影,已冷不防地出现在她的头顶,挡住了上方的光线。
男子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灰色上衣,衣摆处还挂着几条布条,下半身的裤子沾满了泥土,脸上满是黑色的污秽,看不清原本的肤色,头发则像一团杂乱的稻草,蓬乱不堪地黏在头皮上。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神情因兴奋与疯狂而显得完全失去了理智 ——
察觉到危险已近在咫尺,哈泽尔来不及多想,慌忙用右手去拔腰间的佩剑。但剑鞘因之前的奔跑有些松动,再加上内心焦急,剑尚未完全出鞘,对方挥下的利刃就已狠狠撞了上来。“铛 ——” 勉强挡住这一击的剑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响,震得哈泽尔的手腕发麻,惯用的左手也瞬间传来一阵强烈的麻痹感,几乎握不住剑柄。
按常理来说,男子此时若选择趁机逃跑,大概率能顺利脱身。
但陷入疯狂状态的他,似乎被眼前的对峙刺激到,非但没有逃跑,反而更加兴奋,接连不断地向哈泽尔发起攻击。只见他双手紧握手中的钝器 —— 看起来像是一把生锈的短刀,一次次朝着倒地的哈泽尔狠狠砸去,同时发出尖锐刺耳的怪叫声,像是在宣泄某种情绪。不知是他太过激动,还是已丧失瞄准目标的专注力,大部分攻击都没有落在哈泽尔身上,而是重重地砸在她刚出鞘一半的剑身上,每一次撞击都让哈泽尔的手臂震动不已。
锋利的刀刃一次次从头顶落下,金属撞击的声响、男子的怪叫声,以及背部传来的疼痛感,交织在一起,不断冲击着哈泽尔的神经。
哈泽尔只觉得,自己原本坚定的战斗意志,在这持续的攻击与混乱中,于瞬间崩塌,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深深的困惑与无力。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是为了维护秩序才追上来,为何会陷入这样危险的境地?
每承受一次攻击,她眼角的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沾满灰尘的衣襟上。颤抖从下半身的膝盖处开始,先是轻微的抖动,而后逐步向上蔓延,最终传到她握剑的手,指节因用力维持握姿而泛白,却仍挡不住力量缓缓流失,剑柄在掌心微微滑动。这与十天前她站在远处目睹恶魔大肆破坏时心中产生的想法截然不同 —— 那时更多是对灾难的震惊,而此刻,一种极度贴近自身、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吞噬的真切恐怖感,彻底占据了她的意识,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不、不行了……”
哈泽尔的双眼沉重得几乎要闭上,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面对歹徒手中毫无慈悲之心、寒光闪烁且即将再度挥下的凶器,她的身体像被钉在原地般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绷紧神经,等待可能降临的结局。
“——!”
即便眼皮闭合形成一片漆黑,她仍能清晰听出头顶传来的尖锐撞击声,那声音短促而响亮,带着金属碰撞的质感。只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这股力道丝毫没有传递到她身上。当她下意识地、带着一丝迟疑再度睁开双眼时,那个自己一直放在心底憧憬的人,正稳稳地站在她的面前,将她完全挡在身后。
“什么……”
哈泽尔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她能看到对方随风飘动的护士服裙摆,能看到那双稳稳挡住歹徒凶器且纹丝不动的医疗用剪刀 —— 剪刀的刃口与歹徒的武器紧紧相抵,能看到对方如同炽热火焰般的红发,更能看到那双同样燃烧着斗志的眸子,正毫无畏惧地、锐利地直视着眼前的无赖汉,目光里没有丝毫退缩。
“尼禄大人 ——”
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庆幸。尼禄完全不顾手中的医疗剪刀是否会被对方的武器弹开,手臂微微发力,持续用剪刀尖端朝着歹徒的方向刺去。既敏锐又凶狠的连续突刺,每一下都精准地朝着歹徒的要害附近,最终穿透了男子的脸颊与手腕,鲜红的血液瞬间渗出。歹徒吃痛,被迫发出惨叫,手中的武器也再也握不住,“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