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就是软禁皇帝的监牢。”
即便是最底层的百姓,通过宫廷传出的零星消息、贵族出行时的排场变化,也隐约察觉到帝国皇帝已沦为手握兵权的臣子们操纵的傀儡,政令皆需经过臣子们的同意才能颁布。但即便如此,由于生活勉强能维持温饱,且畏惧贵族与军队的威慑力,没有人为此组织抗议、起义等行动,所有人都选择默默接受现状。
这座被架空的帝政所掌控的城市 —— 帝都,无论是从前的前帝国时期,还是如今的帝政盟国时期,国家最强大的军力始终集中于此:城内常驻有五万装备精良的士兵,包括两千名骑兵与三千名弓箭手,此外还有专门负责守卫主城的 “皇家卫队”,其成员均从全国军队中选拔而出,战斗力远超普通士兵。
在帝都中心主城的某一座高塔内,位于第十层的一间房间,是这座奢华主城中少有的简朴空间。
房间内只摆放着最基础的家具:一张无靠背的木质椅子、一面镶着银边的长方形镜子、一张小巧的梳妆台,以及一张铺着灰色床单的单人床,地面铺着柔软的米色羊毛地毯,墙壁未做任何装饰,仅刷着白色的涂料。一名少女与一名贵妇正单独待在这里,房间内静得只能听到窗外风吹过高塔的声音。
少女身材娇小纤瘦,身高不足一米五,身着一袭浅粉色的端庄雅致洋装,洋装领口处绣着细碎的白色蕾丝花边,她端正地坐在那张无靠背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面对前方的镜子。她的容貌尚显稚嫩,脸颊带着淡淡的婴儿肥,眉眼精致,却没有这个年纪应有的活泼、好奇等鲜活情感,脸上找不到任何能称之为 “情绪” 的表情 —— 既无喜悦,也无悲伤,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她的眼神涣散,目光没有聚焦在镜中的自己身上,只是漠然地望着镜子中央的某一点,仿佛在放空思绪。
少女身后的贵妇,正站在椅子后方,为她梳理头发。贵妇年约四十岁,那如同枯木般细长的四肢,被一身全黑的丝质礼服包裹着,礼服裙摆拖在地毯上,行走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黑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间,发尾没有任何装饰;嘴唇涂着深紫色的口红,与苍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那苍白并非自然肤色,而是带着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不健康质感。自进入房间后,这位贵妇都只是默默地为少女梳理头发,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
然而,仅仅是梳理头发这一简单的动作,就足以让人耗费大量心力。贵妇每梳理几分钟,便会停下动作,抬手揉一揉发酸的肩膀与手腕,休息片刻后再继续。
原因在于少女的头发异常修长。那一头银白色的秀发,在阳光下会泛出淡淡的光泽,长度已达到两米,远超少女的身高,垂落至地面后,还向四周扩散开来,铺成一片直径约一米的 “发毯”,覆盖了大半块羊毛地毯。即便只是梳理其中一绺头发,也需要从发顶一直梳理到发尾,过程中还要小心避开打结的地方,避免拉扯到少女的头皮,往往需要花费近十分钟。
两名女性之间没有任何交流。贵妇细心地为少女整理头发,偶尔会用指尖轻轻拂去落在少女肩头的碎发;少女则沉默地任由对方摆弄,头部始终保持着固定的姿势,没有丝毫移动。那画面看上去,简直就像 ——
“她们好像母女啊,伊芙。” 一个轻柔的女声从房间门外的走廊传来,说话者是一名穿着女仆服饰的年轻女孩,她正透过门缝向内张望。
“确实和一对母女一样,艾罗妮。” 另一个略显沉稳的女声回应道,来自站在女仆身旁的另一名女仆,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热茶。
不知何时,房间门口已静静站立着一名女性。她身姿挺拔,周身带着一种与寻常人类截然不同的沉静气息,仿佛从踏入这片空间起,便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微妙的割裂感。
她的容貌呈现出明显的左右不对称 —— 右侧头发单独束成一束,垂落在肩头,左侧则自然散落;所穿的洋装以黑白两色为界,清晰地划分出左右两个区域,视觉上极具冲击;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眼,左右虹膜分别为纯净的蓝色与深邃的红色,两种色彩在同一双眼中并存,却不显突兀,反而透着一种奇异的协调。
更特殊的是,“她们” 共用一张嘴,却能发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每一种声音都带着独特的语调与情绪,分别代表两个独立且完整的人格。
“菲华,你还是该多和菲萝尼卡说说话,哪怕只是简单的日常交流也好。”
“她刚诞生不久,对语言的理解和表达都还很生疏,尚不擅长言语表达,你需要多花些耐心教导她,帮她尽快适应。”
前一个声音高亢且带着几分不耐烦,略显粗鲁,其主人名为 “艾罗妮”;后一个声音低沉平缓,语气中始终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对应的人格则是 “伊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