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的院子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平儿正指挥着几个下人收拾着东西,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门口的方向.
心里七上八下的。
派出去拦宝玉的下人,已经出去快一个时辰了,至今还没回来。
王熙凤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一方帕子,帕子都快被她绞碎了。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焦虑,时不时地朝着门口张望。
一开始,她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宝玉只是一时冲动,跑不远就被下人拦回来了。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二奶奶,二奶奶!”
就在这时,几个派出去的下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一个个气喘吁吁,脸色惨白,脸上满是慌乱的神情。
王熙凤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迎了上去,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怎么样?拦住了吗?宝玉呢?”
领头的下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丧着脸说道:“二奶奶,没……没拦住!
我们在府外的几条街上都找遍了,也没看到宝二爷的影子。
后来……后来我们去国公府附近打听,才知道……才知道宝二爷已经跑到国公府去了!”
“什么?!”
王熙凤的身体猛地一晃,眼前阵阵发黑,幸好平儿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他……他真的去了国公府?”
“是……是的二奶奶。”
另一个下人补充道,声音里满是恐惧,“我们听国公府门口的百姓说,宝二爷跑到国公府门口大闹,大喊福乐郡主的名字,还说……还说国公爷是用花言巧语骗了郡主才成婚的。
后来被国公府的侍卫拦住了,宝二爷还不罢休,非要闯进去,最后被侍卫踹倒在地,嘴里塞了袜子,押进府里去了!”
“轰——”的一声,王熙凤只觉得脑海里炸开了一道惊雷,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若不是平儿扶着,早就瘫倒在地了。她嘴里喃喃地念着:“完了……完了……这可真是闯了天大的祸了……”
她根本不在乎贾宝玉是死是活。
她在乎的是,贾宝玉的这个举动,会不会牵扯到她们夫妻二人,会不会影响到贾琏的前途。
秦国公贾珩是什么人?
贾宝玉在他的地盘上大闹,败坏他夫人的名声,这简直是在找死!
若是贾珩迁怒于荣国府,怪罪到贾琏头上,别说贾琏现在的官职保不住,能不能保住性命都很难说。
一想到这里,王熙凤就吓得浑身发抖,手脚冰凉。
“二奶奶,您别吓着啊!”
平儿连忙扶着王熙凤坐在椅子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现在不是慌的时候,得赶紧想办法啊!”
王熙凤还没来得及开口,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贾母和贾政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贾母拄着拐杖,脸色铁青,气喘吁吁的;
贾政则跟在后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原来,刚才去禀报的丫鬟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贾母和贾政。
贾母一听宝玉跑到国公府大闹,吓得魂都快没了;贾政则是又气又怒,只觉得这个儿子简直是个孽障,迟早要把荣国府给毁了。
“王熙凤!”
贾政一进门,就对着王熙凤怒声呵斥道,“你是怎么管的家?我让你看好宝玉,不让他出去惹是生非,你就是这么看好的?!”
王熙凤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满是愤怒的说:“二老爷,宝玉好像是你你的儿子吧,他不老老实实的在家读书,出去惹出祸来你还敢怪到我的头上!!”
贾政被王熙凤这一连串的指责喝住了。
堵得的说不出话来,喃喃地说:“确实是我的实则。”
“失职?你一句失职就完了?”
王熙凤打断她的话,怒火更盛,她抬起手,差点就要一巴掌扇下去,最后还是忍住了。
贾政在王熙凤这个小辈面前丢了脸面更生气了,忍不住叫骂道:“这个孽障!
我让他在院子里好好读书用功,他倒好,偷偷跑出去,还跑到国公府去大闹!他知道国公府是什么地方吗?那是贾珩的地盘!他这是在找死!”
贾政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孽障!
想当年他出生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个有出息的,没想到竟是个这般不成器的东西!
他当年出生时我就应该掐死他,省得现在出来丢人现眼,连累整个荣国府!”
“贾政!”
贾母见状,连忙呵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骂他有什么用?能解决问题吗?
宝玉现在还在国公府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荣国府就彻底完了!”
贾母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虽然平日里宠爱宝玉,可也知道这次宝玉闯的祸有多严重。
贾珩可不是好惹的,要是真的动了怒,别说宝玉,整个荣国府都可能被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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