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的日子如期而至。
因战事需跨海推进,水师主力早已在东南沿海集结待命,朝廷未搞大规模出征仪式,仅由景明帝派内侍传旨,叮嘱贾珩万事谨慎,务必荡平倭国,保重自身。
贾珩领旨谢恩后,便带着牛继宗、萧策、陈虎等将领,以及五百亲卫、三万陆军,快马加鞭南下。
连日奔波,众人皆是风尘仆仆,战马也气喘吁吁。
好在沿途驿站早已备好粮草马匹,换马不换人,几日后便抵达鲁北沿海的胶东半岛。
此处濒临渤海与黄海交汇处,黄河入海口横亘其间,泥沙冲积出大片滩涂。
而不远处的水师港口,便是大乾水师的重要据点之一,周兹白率领的水师舰队正停泊于此,等候大军汇合。
一靠近港口,便能听见舰船操练的喧嚣声。
众人勒马驻足,抬眼望去,港口内桅杆如林,密密麻麻矗立在海面之上。
一艘艘体型庞大的大乾宝船静静泊于水中,如同卧在海面的巨兽,气势磅礴。
船上人影攒动,水师士兵们各司其职。
有的奋力划桨,动作整齐划一,溅起的水花在晨光中四散;
有的攀爬桅杆调整帆缆,身姿矫健如猿猴;
还有的手持兵器演练阵型,吆喝声、器械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严阵以待的肃杀之气。
水师定安将军周兹白早已率领麾下几名副将在港口等候,见贾珩一行人到来,立刻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行礼:“末将周兹白,恭迎元帅!
麾下水师全体将士,听候国公调遣!”
其身后副将及亲兵也纷纷跪地,齐声高呼“恭迎国公”。
贾珩翻身下马,上前扶起周兹白,语气平和:“周将军免礼。
此次出海讨伐倭国,水师重任在肩,还要多仰仗将军。”
他目光扫过周兹白,见其年约五十,面容黝黑,眼神锐利,周身透着常年海上奔波留下的沧桑与干练,便知此人是个懂海战的老手。
周兹白起身,垂手侍立:“国公客气了,保家卫国、讨伐逆贼,本就是末将分内之事。
水师上下早已整装待发,定当竭尽全力,配合元帅完成战事。”
贾珩点头,直言道:“实不相瞒,我与麾下诸将,多擅长陆上作战,对海上行军、交战之法,远不及将军及其麾下将士熟悉。
此次出海,我不会纸上谈兵干预海战指挥,海上诸事,便全权交由将军负责;
待舰队抵达倭国本土,登陆作战及后续战事,由我与陆军将领统筹,咱们各司其职,协同作战。”
这番话让周兹白心中顿时踏实不少。
他此前还担心这位年少成名的国公会刚愎自用,不懂装懂指挥海战,如今见贾珩如此务实、有自知之明,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他躬身道:“多谢国公信任!末将定当尽心竭力,做好海上调度,确保舰队顺利抵达倭国,为登陆作战扫清障碍。”
“很好。”
贾珩颔首,“我等初来水师,对舰队配置、海战手段一无所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还请周将军为我等详细介绍一番,也好让我等心中有数。”
“末将遵命。”
周兹白当即引路,带着贾珩、牛继宗等人登上码头边的一艘中型宝船,开始逐一介绍。
“国公,诸位将军,我水师舰队的核心战力,便是这大乾宝船。
此船由工部结合前朝遗留图纸,再经本朝匠人改良打造而成,分大、中、小三个型号,适配不同作战需求。”
他指着不远处一艘最大的舰船说道:“那便是大型宝船,长四十四丈四尺,宽十八丈,整船分四层,设有九根桅杆,可悬挂十二张巨帆,借助风力推进,最快时速能达百里。
一艘大型宝船可容纳上千人,除了作战士兵,还能装载粮草、军械、淡水等物资,既是作战利器,也是移动的粮草营。”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大型宝船船体宽阔,甲板平整,四层船舱错落有致,桅杆高耸入云,帆布展开后如雄鹰展翅,尽显霸气。
牛继宗忍不住赞叹:“好家伙,这般大的船,怕是能顶得上十艘寻常战船,倭国那些小破船,在它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周兹白笑了笑,继续介绍:“将军所言极是。宝船的优势不仅在体型,更在火力与防护。
每艘大型宝船装备工部特制的大中型火炮三十座,小型火炮十座。
大中型火炮射程可达三里,炮弹落地后威力惊人,能直接轰碎倭国战船;小型火炮射程虽近,却可精准打击靠近的敌船,压制敌人登船。”
说着,他引众人来到甲板一侧的火炮旁。
只见火炮通体由精铁打造,炮身厚重,炮口黝黑,透着冰冷的杀气。
“除了火炮,船上还配备大量燃烧性、爆炸性火器,比如神机石榴炮、火蒺藜、火箭等。
神机石榴炮可投掷至敌船,炸开后碎片四溅,还能引燃船体;火蒺藜埋于甲板或投至水中,可阻碍敌人登船或游泳靠近;火箭则能集群发射,焚烧敌船帆布,瘫痪其行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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