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着青木之森。
听风崖上,六人已经整装待发。经过两日不眠不休的训练,六曜共鸣的效率终于稳定在九成以上。此刻他们站在一起,无需言语,便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能量循环,彼此的气息交融如一体。
“按计划分头行动。”夜璃的声音在晨风中清晰而坚定,“我、凌锋、屠夫前往东南方向,摧毁三号、七号污染节点。静澜、慕清荷、阿七去西北,处理一号和四号节点。林轩留在这里,尝试与建木深度沟通,争取获得‘地脉共鸣’的权限。”
她看向林轩:“你的任务最重要。如果我们能获得地脉操控权,在决战时就能借用整个青木之森的力量。”
林轩郑重点头,握紧木灵权杖:“我会竭尽全力。”
“行动时间两个时辰。”夜璃计算道,“无论进展如何,日出时必须返回听风崖汇合。净世会可能在节点周围布下埋伏,一旦遭遇强敌,立即撤退,不要恋战。”
“明白。”
六人分成两组,如利箭般射入黑暗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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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方向,夜璃三人在树冠间疾行。
重铸后的星穹之力让夜璃的感知范围扩大了三倍。她能清晰“看见”方圆五里内每一缕能量的流动,包括那些隐藏在树根深处、与地脉纠缠的暗红色污染脉络。
“三号节点在前方三里。”她传音道,“但周围有生命反应……十二个,修为在筑基后期到金丹中期不等。”
“守卫比预想的多。”凌锋皱眉。
“正常。”屠夫咧嘴一笑,“节点越重要,守备越森严。看来我们选对目标了。”
三人悄然接近。
三号节点所在处是一片怪异的空地——周围的树木全部枯萎,地面裸露着暗红色的土壤,土壤表面生长着无数细小的、触手般的暗红色菌丝。空地中央,一棵已经完全变异的巨树矗立着,树干上布满了扭曲的人脸纹路,那些人脸似乎在无声地哀嚎。
更诡异的是,巨树的根系裸露在地表,如血管般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会向四周扩散一圈暗红色的波纹。波纹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污浊。
“这是‘噬魂木’。”夜璃认出了这种变异植物,“净世会将以活人精魂喂养树木,将其转化为混沌的载体。这棵树已经吞噬了至少百人的魂魄。”
凌锋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畜生。”
“怎么打?”屠夫问,“强攻还是智取?”
夜璃观察片刻:“节点核心在那棵树的树干中心,但树身周围有一层‘怨魂屏障’,强行突破会惊动所有守卫。我们需要无声潜入,先破坏屏障生成器。”
她指向巨树根部的一个不起眼的石台。石台上摆放着七个头骨,头骨按北斗七星排列,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正是这些头骨产生的怨魂屏障。
“凌锋,你负责斩断头骨与巨树之间的‘供养连接’。屠夫,你制造地面震动,吸引守卫的注意力。我来破解屏障。”
分工明确,三人立即行动。
屠夫跃到空地边缘,巨斧猛击地面。轰隆一声闷响,大地震动,枯树倒塌的声响在寂静的森林中格外刺耳。
“敌袭!”守卫们立刻警觉,朝震源方向冲去。
就在这瞬间,夜璃动了。
镜月之力全开,她的身影化作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淡银色流光,瞬间穿过空地,来到石台前。星穹之力探入,立刻感知到头骨阵法的结构——每个头骨都封印着一个完整的神魂,这些神魂被强行扭曲、连接,形成了怨魂屏障的核心。
要破解,必须同时净化七个神魂,或者斩断它们之间的联系。
夜璃选择了后者。
她伸出双手,左手浮现镜月之源的虚幻光华,右手凝聚斩业之锋的锋锐意念。双掌合十,两种力量开始交融。
“定义:怨魂连接为‘虚假’。”
“定义:净化之路为‘真实’。”
双重定义落下,七个头骨之间的暗红色连接线开始颤抖、崩断。幽绿色的鬼火摇曳不定,那些被封印的神魂发出解脱般的微弱叹息。
就在这时,凌锋的斩业之剑到了。
无形的剑意精准斩过每一条残余的连接,彻底断绝了头骨与巨树的联系。
怨魂屏障,消散。
几乎同时,巨树察觉到异常,树干上的人脸全部睁开“眼睛”——那是空洞的、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眼窝。巨树发出刺耳的尖啸,所有根系从地面拔出,如同无数触手般抽向夜璃。
“小心!”凌锋急喝。
但夜璃早有准备。
星穹之力在身前展开,化作一面流转着五色光华的盾牌。盾牌表面,镜月的虚幻让触手攻击偏移,斩业的锋锐将触手尖端削断,木灵的生机让断口无法再生,水曜的流动将冲击力分散,薪火的传承记录了触手的攻击模式并推演出破解方法。
触手撞上盾牌,全部弹开。
而夜璃已经获得了她需要的情报。
“树心在树干下方三丈处,那里有一个‘魂核’。”她快速传音,“魂核是节点控制中枢,也是污染最集中的地方。摧毁魂核,整棵树和周围的污染都会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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