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为娘以为是噩梦,或是被上界大能以诅咒暗算。但后来仔细感应,却又发现,那并非诅咒,也非污染,更像是……一种‘标记’,或者……一种‘通道’?” 月青璃的语气充满不确定与痛苦,“随着你长大,这丝‘共鸣’越来越弱,几乎消失。直到你觉醒特殊体质,踏上修行路,尤其在你于绝境中铸就混沌道种后,这丝‘共鸣’似乎被混沌之力彻底掩盖、净化,再难察觉。为娘曾多次以秘法探查你神魂肉身,也未发现任何异常。你父亲以观星之术推算,也只得出‘因果纠缠,福祸难料’的模糊卦象。”
“为娘不知这究竟意味着什么。或许只是为娘当年被上界暗算,产生的幻觉与心魔?又或许……是某种更深层、更可怕的布局的开始?” 月青璃的声音带着哽咽,“诚儿,娘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害怕,更不是要你自责。只是希望你知道,你的出生,你的道路,或许从一开始,就与这场跨越纪元的阴谋,有着我们难以理解的牵扯。无论如何,你都是娘最骄傲、最珍爱的孩子。你的道,是你自己走出来的,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定义你的未来。即便是那‘伪无’,也不行!”
话音落下,月青璃的虚影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萧诚的虚影(留影中的感应),带着无尽的眷恋与祝福,缓缓消散。那枚属于她的“星泪结晶”也融入萧诚体内,带来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守护力量,与父亲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守护着他的道心。
萧诚立于原地,久久未动。父母的留影已散,但那饱含亲情、寄托、秘密与沉重真相的话语,却在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伪无”的侵蚀,“门”的真相,自身烙印的来历与“呼唤”,月华师尊的“以劫炼剑”,以及……自己出生时可能与“伪无”产生的、至今不明所以的“共鸣”或“标记”……
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即便以他此刻圆满的混沌道心,也需要时间消化、梳理、接受。
“原来如此……‘无间殿’想要的,不仅仅是销毁‘遗毒’,更是要以此界为试验场,验证他们的‘伪无秩序’……” 萧诚眼中混沌之光剧烈闪烁,推演着一切,“而那扇‘门’后,不仅有可能的‘遗泽’,更有上一个纪元最后的‘反抗’意志与‘文明火种’……或许,那才是‘无间殿’真正忌惮、并急于抹除的‘变数’!”
“我体内的烙印,是沟通‘门’后某处的‘钥匙’或‘信物’,甚至还可能引动‘门’内某个‘存在’的‘呼唤’……” 萧诚心念电转,“而我自己,竟可能与‘伪无’有着某种诡异的‘共鸣’……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某个更可怕布局的一环?”
无数念头闪过,最终,都化为更加坚定的决心与冰冷的杀意。
“无论真相如何,无论我身上纠缠着怎样的因果……我只知道,我是萧诚,是陈星玄与月青璃之子,是此界生灵。我的道,是混沌,是守护,是走出一条属于我自己的路!‘无间殿’想以此界为试验场,想‘清洗’一切,想掌控‘门’后遗泽……那便问过我手中的混沌,问过我心中的道!”
他不再犹豫,拿起漂浮在一旁的那枚朴实玉简。神念探入,里面并非父母留影,而是两样东西:一是父亲陈星玄以“观星”秘术,结合对“伪无”侵蚀的解析,推演出的几种可能针对、削弱、乃至暂时“屏蔽”那侵蚀之力的特殊星纹阵列与神通法门;二是母亲月青璃留下的,关于如何利用自身混沌道种与玄武星钥之力,在“玄冥寂灭冰”环境中,最大限度地隐匿气息、并尝试与“玄冥镇海剑”传承产生共鸣的秘术心得。
这两样东西,正是此刻萧诚最需要的!尤其是父亲推演的、针对“伪无”侵蚀的星纹阵列,或许能暂时解除“定星石”核心碑角的侵蚀,让周天星斗大阵发挥全部威力,甚至……在关键时刻,用来干扰、反制“碎星坟场”那个“无间接引大阵”!
“父亲,母亲……诚儿,定不负所托,亦不负己道。”萧诚将玉简收起,对着“星之原液”河流源头那枚被侵蚀的碑角,以及父母留影消散的方向,深深一拜。
随后,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混沌气流,便要离开这禁地。
然而,就在他心神与“定星石”共鸣,即将脱离此地的刹那——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仿佛直接响彻在他血脉、神魂、乃至混沌道种最深处的奇异“共鸣”与“呼唤”,毫无征兆地,从那枚属于母亲的“星泪结晶”融入他体内的温暖力量中,被激发、传递出来!这“共鸣”并非指向禁地,而是……无比遥远、无比深邃,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另一个时空,充满了无尽寂灭、亘古悲伤、却又带着一丝微弱不屈意志的……归墟深处!寂灭源眼!那块主碎片核心!那道“黑暗奇点”!
是母亲提到的、与自身烙印相关的、来自“门”后或“奇点”内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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