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市长有这份信心,我自然愿意搭把手,把琼花的工作往前推进一步。” 华明清喝了口茶,缓缓说道,“咱们不说谁的判断准,关键是要找准琼花的发展路子。”
“今年安海还有不少产值没算进去,比如农村的变化就很大,参与中草药基地的农民,收入都翻了番。明年安海要大面积推广,今年才三千多亩,明年计划扩大到十万亩左右,农民的收入会呈几何级数增长,这能覆盖两个乡镇。按咱们制药厂的需求,得六个乡镇、三十万亩土地才能勉强满足。”
“安海有十五个乡镇,除了徐塘镇,还有十四个。我这次回安海,就是要给其他乡镇的农民找出路,在高效农业上做文章。现在已经定了两个乡镇种蔬菜,搞大棚经济、工业化农业,供应主城区。这样能解决八个乡镇的问题,还有六个乡镇得再想办法。我打算让其中两个乡镇发展养殖业,保障主城区的肉类供应。只有农民收入提高了,购买力上去了,城市发展速度才能更快。你们琼花的基数大,怎么提高这部分人的收入,会是咱们长期要研究的课题。今年安海的商业、服务业增速已经超过其他行业了,这是个好现象。”
汪庭元听得频频点头,沉吟片刻,又抛出一个橄榄枝:“明清啊,我有个想法,安海得做好人才输出的文章。现在看来,当初让你推荐安海市长人选,真是太对了。咱们很多人事任命,都做不到一加一等于二,可安海却能实现一加一大于二。这说明什么?说明琼花的组织人事改革已经迫在眉睫了。所以最近的常委会上,我打算‘放炮’了,不然琼花永远都是一潭死水!”
华明清眼睛一亮,高兴地说:“好!人事改革有你支持,我心里就有底了。安海的人才输出,我也考虑过,靠一两个人,很难推动一个地方的经济发展,除非让他们同时担任党政一把手,才有可能成事。不过这个问题,确实值得探讨。”
汪庭元摇了摇头,语气坦率:“其实这已经不用探讨了,安海的成功经验里,就有这一条。当初如果安海的市长不是你推荐的,换个思路不一样的人,两人难免在发展方向上起争执。把时间都耗在争论上,哪还有精力搞发展?所以国外的组阁制,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咱们国家其实也有类似的模式。咱们的改革,也应该这样,书记确定后,市县的长由书记提名,上一级常委会通过。可有些人官本位思想太重,总想着把自己的人安插进去,方便自己掌控,说到底还是私心在作祟。这已经成了通病,改革的阻力肯定小不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大。”
说到这里,汪庭元不自觉地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脸上满是无奈。
华明清听着,也陷入了沉思。
他自己也琢磨过这些问题,说到底,咱们国家经历了太长的封建社会,封建思想、封建思维不是想铲除就能铲除的,这可能需要几代人的努力。比如取消干部终身制,其实只做到了一半,也就是到年龄退休。安海推行二线制度时,阻力也很大,最后还是靠铁腕政策,让纪委配合才强行推进的。
要实现干部能上能下,怎么实际执行呢?这些都涉及组织人事,本质上是干部管理体系的问题。国外有明确的任期,咱们国内却没有这个说法。一个新上任的书记,如果调整太多干部,就会被说成是排斥异己。
想到这里,华明清抬起头:“汪市长,这话题咱们以后再深入聊。人事改革势在必行,有你的支持,咱们就全力以赴推进。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办公室了。”
另一边,薛维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反手关上了门。
今天的常委会,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教训太过深刻。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主持的会议会彻底失控,完全脱离自己的掌控。他反复回想华明清和尉金欣的讲话,华明清的话虽然尖刻,却字字戳中要害,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尉金欣的话更令人心惊,“作为一把手,态度模糊,没有立场”,这可是致命的评价,简直是在质疑他的书记资格!
薛维固想到这里,后背惊出一身冷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不由得问自己:我真的做好当一把手的准备了吗?关键问题上优柔寡断,这绝不是一把手该有的样子。显然,今天自己在常委们心中的形象,已经一落千丈,传到省委那里,肯定也要失分。
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检讨?薛维固静下心来反思,自从当上书记后,他就有些沾沾自喜、忘乎所以了,过分夸大了徐文忠的重要性,做事也变得瞻前顾后,没了做副书记时的洒脱。组织人事改革迟迟推不动,不就是自己默许徐文忠敷衍了事的结果吗?想到这里,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华明清会离自己越来越远。再这么下去,自己迟早会成为第二个于新成!是时候调整战略了。
另外,今天的常委会开得太仓促了,如果能先开个书记办公会定下调子,也不至于闹到失控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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