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生路,是——
不选择。
不是被动的不选择,而是主动地拥抱所有可能性。
陈琛闭上了眼睛。
他放开了对自己存在状态的所有控制,让自己的存在彻底扩散到所有平行时间线。
在这一刻,亿万条时间线上同时出现了“陈琛”。有的在闪避,有的在格挡,有的在反击,有的甚至在主动迎向矛尖。
虚无神矛刺穿了其中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条时间线上的陈琛。
但还有一条时间线——那条陈琛从一开始就没有做出任何“战斗选择”,而是选择与星界核心产生最深层次共鸣的时间线——神矛无法触及。
因为在那条时间线上,陈琛的“存在”已经与星界融为一体。攻击他,就是在攻击整个星界。
而要攻击整个星界,需要先突破——
“星界·核心共振!”
遥远的星界深处,那颗被陈琛以生命守护、又反哺他成长的星球核心,轰然响应。
这不是简单的能量输送,而是存在层面的共鸣。
星界通过陈琛这个“桥梁”,将自己的“存在证明”反向灌注给他:星界存在,因为它孕育了生命;生命存在,因为它们创造了文明;文明存在,因为它们传承了记忆;记忆存在,因为它们被铭刻在时间中……
这一连串的“存在证据链”,通过共鸣光柱注入陈琛体内,为他那被虚无神矛动摇的存在根基,提供了无可辩驳的锚点。
陈琛重新睁开眼时,瞳孔中倒映着整个星界的星河图景。
他的炼虚道身表面,浮现出星界的三百六十处灵脉纹路;鸿蒙时空翼染上星界核心的金紫色光芒;混沌雷纹斧的斧刃上,开始流淌星界诞生至今九万七千年的文明重量。
“虚无大帝。”陈琛的声音平静如深潭,“你否定一切,是因为你从未真正‘拥有’过任何值得肯定的东西。”
“而我肯定一切,是因为——”
“我亲眼见过,生命如何在绝境中绽放,文明如何在废墟中重生,爱如何在仇恨中延续。”
斧与矛再次碰撞。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两种宇宙观的终极对撞。
一方是“一切终将归于虚无”的悲观宿命;
一方是“存在本身就值得庆祝”的乐观抗争。
碰撞的中心,时空结构开始概念性崩解——不是物理崩解,而是“时间”、“空间”、“因果”这些基础概念本身,开始出现逻辑裂缝。
而在这些裂缝中,隐约可见一些……超越当前宇宙法则的东西。
那是混沌道祖传承中记载的——“道”的碎片。
虚无大帝看到那些碎片,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触及‘道’的层次……”
“因为,”陈琛的斧刃缓缓压过神矛,“我的‘道’,从来不是一个人走出来的。”
就在这时——
核心区域的入口轰然破碎。
风烈、玄冰璃、炎焚天,三人浑身浴血,却眼神如炬地冲了进来。
他们不是“恰好赶到”。
而是在无数条平行时间线上,经历了无数种可能的战斗、牺牲、失败、再战之后,终于在所有时间线的某个交汇点,找到了这条“能够与陈琛并肩作战”的唯一路径。
风烈的风雷时空翼上,沾染的不只是虚电的血,还有他自己在十七个平行时间线上战死后残留的意志碎片;
玄冰璃的净世寒晶甲布满的裂痕中,流淌着她在三十三条时间线上为净化虚无而自我牺牲时留下的净化印记;
炎焚天的星界焚天焰之所以燃烧得如此旺盛,是因为它融合了九十九条时间线上所有战死同伴的未竟之志。
他们三人站到陈琛身边时,四人之间突然产生了一种超越时空的共鸣。
那不是能量的共鸣,而是选择的共鸣。
在所有平行时间线上,在所有可能的结局中,他们四人永远选择彼此信任、永远选择并肩作战、永远选择守护而非毁灭。
这份在亿万可能性中始终保持不变的“选择惯性”,在此刻凝聚成了一道无形的、却比任何屏障都要坚固的——
羁绊力场。
虚无大帝的虚无神矛,在触及这道力场的瞬间,竟然开始……软化。
不是被阻挡,而是被感化。
因为这道力场中蕴含的,是宇宙中最难以被“虚无”否定的东西:
即使知道可能失败,依然选择抗争;即使知道可能死亡,依然选择守护;即使知道一切终将消逝,依然选择在消逝前——灿烂地活过。
“三杰共鸣阵·开!”
风烈三人同时结印,三道不同颜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立体的三角星图。星图的每一个节点,都连接着一条他们曾并肩作战的时间线;每一条连接线,都承载着一段他们共同铭记的回忆。
这个阵法没有攻击力,但它创造了一个绝对不利于“虚无”存在的环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