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仁爱诊所传出消息:苏大夫新研制出一种“回春散”,可治百病,延年益寿。消息越传越神,说是有起死回生之效。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东圭国奸细耳中。当夜,仁爱诊所便遭了贼。
平安按照苏凤玉吩咐,故意在库房留了破绽。果然,子夜时分,三个黑影潜入,直奔存放药材的库房。
他们翻找许久,终于在一个精致的玉盒里找到了所谓的“回春散”白色粉末,装在了琉璃瓶中。
得手后,三人迅速撤离。
寒云暗中跟踪,见他们进了城北一家皮毛铺子。
那是家老店,掌柜的是个汉人,在京城经营三十年了,谁也没想到会是东圭国的据点。
墨景堂得到了消息,立即带兵围了铺子。
抓捕时遭遇到激烈的抵抗,那几个东圭国人身手了得,死战不退。最终全部被杀,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搜查铺子,发现大量密信和地图。密信是用东圭国文写的,墨景堂找来的译官看完,脸色大变。
“王爷,这些信上说,东圭国的大巫师卜算出,南甘国有‘天降凤女’,身怀可治百病、延寿长生的神药。若能得此药,可保东圭国的王廷百年兴盛。”
“还有呢?”
“还说,凤女善医,在京城开医馆济世。东圭国的大皇子已派三批密探入京,务必取得神药或凤女。”译官擦着汗,“这说的好像是乐安郡主。”
墨景堂一拳砸在桌上:“好个王八东圭国,竟敢打我南甘国女子的主意!”
墨景堂让译官退下。
苏凤玉却比较冷静:“他们如何知道我的存在?卜算之说,未免太玄。”
“你的意思是...”
“有内奸。”苏凤玉肯定道,“而且这人,对我很了解。知道我医术特殊,甚至可能知道我拥有乾坤袋。”
这话说得墨景堂心头一震。他不是没怀疑过苏凤玉的来历,她那些奇特的医术、药物、东西,还有偶尔脱口而出的奇怪词语,都显示她非同寻常。但他从未深究,因为他爱的就是现在的她。
“你觉得是谁?”
苏凤玉摇头:“除了孩子们就是你。但若有人从旁观察,猜出端倪,也不是不可能。”
她想起一个人,佳宁郡主。
佳宁恨她入骨,若有机会害她,定会不遗余力。而佳宁如今在法华寺,与外界隔绝,但若有人暗中传递消息...
“我去法华寺一趟。”苏凤玉道。
“我陪你去。”
法华寺依旧清幽。太后经过调理,身体已好转,在小佛堂念经。
佳宁郡主在一旁伺候,见苏凤玉和墨景堂来,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很快掩去。
“摄政王今日怎么有空来?”太后淡淡道,语气疏离。
“来看望太后凤体。”墨景堂行礼,“另有一事,想请教佳宁郡主。”
佳宁郡主挑眉:“问我?我能知道什么?”
苏凤玉上前一步:“郡主可还记得,去年冬猎时,你曾说我用‘妖术’治病?”
佳宁郡主脸色一变:“那...那是气话。”
“是吗?”苏凤玉盯着她,“那郡主可曾对人说过,我可能是‘天降凤女’,身怀神药?”
这话问得突然,佳宁明显慌乱:“我...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有没有,查查便知。”墨景堂冷声道,“郡主这些日子与外界的所有书信往来,都需查验。”
太后皱眉:“墨景堂,你这是何意?佳宁在寺中清修,何来书信往来?”
“所以更要查。”墨景堂寸步不让,“若真清白,查验无妨。若有不妥,便是通敌叛国之罪。”
佳宁脸色惨白。太后看看她,又看看墨景堂,最终叹道:“查吧。”
果然,在佳宁房中搜出几封密信。
信是用密文写的,译出来后,内容令人心惊,佳宁郡主向一个神秘人提供了苏凤玉的详细信息,包括她治过的疑难杂症、用过的特殊药物,甚至推测她“可能来自异族,身怀异宝”。
而收信人的代号,正是“影子”。
“又是影子组织。”墨景堂面色铁青,“佳宁,你可知这是通敌?”
佳宁跪倒在地,哭道:“我、我不知道他们是东圭国的人!他们只说想求医,问我苏凤玉的情况,我恨她抢了你,就想、就想给她找点麻烦...”
“找点麻烦?”墨景堂怒极反笑,“你将她的底细全盘托出,这叫找点麻烦?你这是要她的命!”
太后闭目长叹:“孽障...真是孽障...”
佳宁被押回京城,关入大理寺候审。
但苏凤玉知道,事情还没完。
影子组织既然与东圭国勾结,绝不会因为佳宁郡主落网就罢手。
果然,三日后,诊所又出事了。
这次不是偷药,是绑架。
一个病患家属声称家人服药后病情加重,要讨说法,诊所一时混乱。
混乱中,两个丫鬟打扮的人接近苏凤玉,忽然出手,试图用沾了迷药的手帕捂住她口鼻。
苏凤玉早有防备,屏住呼吸,同时袖中银针射出。那两人中了针倒地,但外面又冲进几个大汉,直奔苏凤玉而来。
暗卫及时出现,与对方战作一团。
对方身手极好,招招致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激战中,一枚暗器射向苏凤玉。她躲闪不及,眼看就要中招,忽然一人扑来,用身体护住她。暗器打入那人后背,是平安。
“平安!”苏凤玉急呼。
平安咬牙拔出暗器,伤口流出的血竟是黑色的,暗器有毒。
杀手见事不成,迅速撤离。
苏凤玉顾不得追,立即为平安施救。
毒很烈,是东圭国特有的“狼毒”,见血封喉。好在平安体质强壮,又及时服下苏凤玉特制的解毒丸,才保住性命。
“他们这是非要得手不可了。”墨景堂闻讯赶来,见诊所一片狼藉,又惊又怒。
苏凤玉为平安包扎好伤口,沉声道:“他们越着急,越说明时间紧迫。东圭国那边恐怕有重要人物急需‘神药’续命。
“你的意思是?”
“东圭国的皇上年事已高,据说近年多病。”苏凤玉回忆鲁勇信中所提,“若真是老皇上需要,那东圭国此次行动,就是国策级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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