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楠低下头,搅着粥里的红薯块,轻声说:“那……你小心。”
李星辰没再说话,转身走出帐篷。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他望着远处被围困的村庄,想起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今日签到奖励已发放,请查收”,嘴角微微上扬。
外线破袭的部署在黎明前完成。张猛的部队悄悄集结在野猪岭北麓,坦克履带涂着泥浆,炮管裹着草席。乌兰的商队在最前面开路,骆驼脖子上系着铜铃,铃声混在风声里,像首古老的蒙古长调。
出发前,李星辰站在山坡上,看着这支奇怪的队伍,坦克和骆驼并行,士兵的棉衣补丁摞补丁,却个个眼神发亮。
他对着电台,声音通过电流传到每个战士耳边:“放开手脚打,家里有我!打完这一仗,我给你们每人发双新棉鞋!”
张猛在电台那头吼:“司令员放心!俺老张保证把张垣的鬼子揍得喊爹!”
乌兰策马扬鞭,白马“追风”鬃毛飞扬,她回头喊:“司令员,等着俺的好消息!这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到!”
队伍消失在晨曦里,李星辰直到看不见影子,才转身走向指挥部。刚坐下,警卫员就递来份电报:“司令员,冈村宁次的‘铁壁合围’计划细则,截获的。”
他展开电报,上面列着日军兵力部署:五个师团分三层包围热河,企图把野战军压缩到长城以北歼灭。李星辰冷笑一声,把电报扔进火盆,火星子窜起来,映着他眼底的锋芒。
三天后,张垣后勤基地。
深夜的仓库区寂静无声,岗哨抱着枪打盹,巡逻队的脚步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乌兰趴在屋顶上,皮袍融化的雪水在瓦片上留下深色痕迹,她眯着眼看下面的鬼子哨兵,嘴里叼着根枯草。
“三点方向,两个哨兵,十分钟换一次岗。”她对着下面打了个手势,张猛的突击队立刻分散开来。
坦克引擎的轰鸣突然响起,却不是冲锋,而是伪装成日军卡车的柴油发动机声。守卫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坦克炮塔已经转动,一发穿甲弹精准命中弹药库大门。
“轰!”爆炸的火光把黑夜照成白昼,冲天的浓烟裹着雪花腾空而起。张猛举着冲锋枪跳下车,络腮胡上沾着火药渣:“兄弟们!给司令员报仇的时候到了!”
士兵们呐喊着冲进仓库,卡车、汽油桶、粮食袋堆成了山。乌兰的商队也没闲着,骆驼驮着缴获的药品和罐头,大车拉着崭新的棉衣,她亲自带着几个蒙古汉子,把鬼子的电台天线拧成了麻花。
战斗持续了两个小时,当最后一个抵抗的鬼子被俘虏,张猛站在仓库顶上,望着满地狼藉,哈哈大笑:“痛快!这趟没白来!”
乌兰清点着物资清单,眼睛笑成了月牙:“司令员说得对,这叫黑虎掏心!你看这过冬的棉衣,够咱们全军穿三年!”她拿起件崭新的呢子大衣,上面还挂着鬼子的领章,“这料子,比我上次在北平见的还厚实。”
张猛挠着头笑:“俺就说司令员神了,啥都算到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块怀表,“对了,这是司令员让我带给你的,说你上次念叨着想看西洋景。”
乌兰接过怀表,表盘上刻着李星辰的徽记,背面是李星辰的字迹“赠乌兰,愿商路平安”。她指尖摩挲着字迹,忽然觉得脸颊发烫,赶紧把怀表塞进皮袍里。
此时,热河的冈村宁次官邸。
他正坐在棋盘前跟人下棋,黑白子厮杀正酣。他落下一子,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过午夜。副官慌慌张张冲进来,手里拿着份电报:“阁下!张垣后勤基地……被共军袭击了!”
冈村的棋子“啪嗒”掉在棋盘上,墨汁溅在“天元”位置。他猛地站起来,军装领口扣子崩开一颗,声音因震惊而变调:“八路……怎么可能出现在张垣?他们的主力不是在野猪岭被围吗?”
副官结结巴巴:“共军出动了……坦克和骑兵,好像是……李星辰的主力。”
冈村跌坐回椅子上,抓起桌上的威士忌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咳嗽不止。他想起三天前收到的情报,说李星辰部被压缩在狭小区域,补给困难,正准备发动总攻。怎么会突然冒出一支奇兵?
“传令下去!”他猛地拍案,震得茶杯跳了起来,“暂停对野猪岭的进攻,调第三师团回防张垣!告诉前线部队,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后退一步!”
副官吓得立正:“嗨!”转身要走,又被冈村叫住:“等等,给奉天发报,就说……就说遇到了共军的‘特种战术’,请求增派航空兵支援!”
他重新坐回棋盘前,盯着被墨汁污染的“天元”,忽然觉得这盘棋再也下不下去了。窗外寒风呼啸,像无数把刀子在刮着玻璃,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野猪岭指挥部,李星辰收到张猛的电报时,正在看王慧楠送来的伤员名单。电报只有八个字“张垣得手,缴获颇丰”,他却看了足足一分钟,嘴角慢慢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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