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战士们用力鼓掌,把手掌拍得通红;老乡们激动地交头接耳,许多老人抹起了眼泪。
在缺医少药、生死由命的年代,这样的话语,这样的承诺,简直如同天籁之音。
掌声稍歇,李星辰示意工作人员捧上两面锦旗。
他走到苏半夏面前,双手将其中一面锦旗递上。锦旗红底金字,上面绣着四个苍劲的大字——“杏林国手”。
“苏半夏同志,”李星辰看着她,目光中满是赞许和信任,“你临危受命,以家传绝学,结合新知,救万千将士于水火。这面‘杏林国手’,你当之无愧。希望你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发扬国医精粹,培养更多后继之人,让千年岐黄之术,在新时代焕发更大光彩!”
苏半夏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锦旗,触手是丝绒细腻的质感,那四个金字沉甸甸的,仿佛压着她这些时日所有的艰辛、彷徨、坚持和最终见证生命复苏的喜悦。
她抬头看向李星辰,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期许,又看看台下无数充满感激和希望的目光,胸中激荡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家学得以传承发扬,父母在天之灵,或可安慰。
她用力抿了抿嘴唇,将涌上眼眶的湿意逼回,深深鞠了一躬:“半夏,定不负司令员所托,不负将士乡亲所望!”
接着,李星辰走到顾金银面前,递上另一面锦旗,上面绣着“白衣天使”。
“顾金银同志,”李星辰的语气温和了些,“你虽年少,但胆大心细,专业扎实,更难得有一片济世仁心。战场救护,你冲在一线;疫情凶险,你寸步不离。这‘白衣天使’,是战士们对你最高的褒奖。
希望你能带领护理队伍,建立一套标准化、科学化的战伤救护和日常护理流程,让我们的伤员,得到最好的照顾。”
顾金银的脸颊激动得泛红,她接过锦旗,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她想起在教会医院学艺的日子,想起逃难路上的惊恐,想起被李星辰救下时的安心,想起在根据地这些日子的忙碌与成长。
她抬起头,看着李星辰,又看看旁边微笑的苏半夏和顾芸娘,声音清脆而响亮:“请司令员放心!金银一定努力,让我们医院的护理水平,不输给任何一家大医院!”
授旗仪式结束,人群却久久没有散去。康复的伤病员们自发围拢过来,向苏半夏、顾金银和医护人员们表达谢意。
那个被从老鹰岭劳工营救回来的中年劳工,此刻虽然依旧瘦弱,但已能下地行走,他在旁人的搀扶下,走到李星辰面前,未语泪先流,扑通一声就要跪下,被李星辰一把扶住。
“恩人……司令员……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命,还给了我报仇的希望……”劳工泣不成声。
李星辰扶着他,沉声道:“兄弟,你的命,是你自己挺过来的,是这些大夫护士救回来的。好好养着,把身体养结实。你受的苦,你那些还陷在魔窟里的弟兄们受的罪,我们都记着。”
听到这话,周围一些同样是从奉天一带逃难而来、或是有亲人被抓走的百姓,神情都黯淡下来,窃窃私语中带着深深的忧虑和仇恨。
这时,一位在疫情中最早被治愈、如今已完全康复、准备归队的老兵,挤过人群,来到李星辰面前。
他叫赵大山,是二团的老班长,在老虎岭战斗中负过伤,这次疫情又差点要了他的命,是苏半夏的新方子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他用力握住李星辰的手,粗糙的大手布满老茧,微微颤抖。
“司令!”赵大山的声音带着哽咽,也带着军人特有的耿直,“您和医院救了俺的命,俺这条命,以后就是部队的,就是您的!您指哪儿,俺打哪儿!绝不含糊!”
李星辰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老赵,你的任务是养好身体,以后打鬼子的日子还长。”
“司令,”赵大山却没有松手,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面带愁容的奉天老乡,压低了些声音,却又足以让附近的人听清,“俺这条命是捡回来了,可心里……心里堵得慌啊!
俺是好了,可奉天城,煤矿里,还有多少弟兄……还在鬼子手里,还在那活地狱里受罪,生不如死啊!司令,咱们……咱们不能忘了他们啊!”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刚刚因为医院成立而欢欣鼓舞的气氛,瞬间染上了一层沉重的色彩。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李星辰。苏半夏捏紧了手中的锦旗,顾金银抱紧了怀里的药箱,顾芸娘和吴静怡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李星辰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迎着赵大山恳切、痛苦而又充满期待的目光,也迎向周围无数道同样复杂的视线。
远处的山峦沉默,近处的医院崭新,但更远的北方,奉天城的方向,仿佛有无数冤魂的哭嚎和无助者的期盼,穿越时空,沉沉地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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