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副部长,”李星辰开口,声音在风雪中清晰而平稳,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他没有用代号,而是用了一个称呼,“或者说,我该叫你——‘彼岸花’小姐?”
这个称呼,如同惊雷,在现场除了极少数知情人之外的所有特战队员耳中炸响!宋副部长?
根据地宣传部副部长,负责文化宣传、群众动员,经常在大会上做报告,平日里总是梳着一丝不苟的短发,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列宁装,说话温和有条理,深受战士们尊敬和群众爱戴的宋慧敏,宋副部长?!
她……她是日本王牌特工“彼岸花”?!
这简直比地宫里有鬼更让人难以置信!
黑衣女子的身体,在李星辰叫出“宋副部长”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随即,她缓缓地、用一种与平日温和嗓音截然不同的、冰冷而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李星辰……你果然厉害。”这声音虽然刻意改变,但仔细听,依然能听出几分宋慧敏平日说话时的语调痕迹。
“不是我厉害,”李星辰微微摇头,语气淡然,“是你太心急了。或者说,是你背后的人,对那份炸药配方,太心急了。心急,就会出错。出错,就会留下痕迹。
从你忍不住利用金曼丽转移视线,又故意留下那个毒药瓶子开始,你的局,就已经有了破绽。”
宋慧敏或者说她是“彼岸花”,冷笑一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用那只完好的手,缓缓地、扯下了自己脸上的黑色头套。
手电光下,露出一张苍白但依旧不失清秀的脸。正是宣传部副部长宋慧敏!
只是她平日那副温和知性的黑框眼镜不见了,眼神也不再是循循善诱,而是充满了冰冷的讥诮、不甘,以及一丝深藏的疲惫。短发被头套压得有些凌乱,几缕沾着雪沫贴在额前。
“你怎么确定是我?”宋慧敏问,似乎败局已定,她反而有了一种谈论“业务”的冷静。
“很多细节。”李星辰向前走了两步,特战队员的枪口随之移动,确保指向宋慧敏的要害,“金曼丽床下的毒药瓶子,出现的时机太巧。
我让人查了,那种神经毒剂的不稳定性和保存方法,知道的人极少。柳生雪医生提供了关键信息。而在根据地内部,有机会接触到类似高端毒物知识,并且有能力将其伪装、保存、使用的人,不多。
你早年曾在北平协和医院进修过药理学,虽然时间很短,档案也做过手脚,但还是留下了记录。此其一。”
“其二,金曼丽能相对自由地活动,接触内部信息,尤其是文化宣传方面的信息,你的宣传部是她最好的掩护和情报来源。
你利用职务之便, 巧妙地引导她关注某些人和事,比如陈铭的古董表,比如潭柘寺。你也利用她对你的信任和敬畏,在必要时胁迫她为你传递消息,甚至充当替罪羊。
她手腕的樱花纹身,是日军‘椿机关’培养的女特工的标志之一,虽然很隐秘。而你,恰好有多次前往平津地区‘采购宣传材料’的出差记录,时间上与金曼丽被‘俘’前的时间段有重叠。”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李星辰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宋慧敏的伪装,直视其灵魂,“你的电台信号。‘星辰局’捕捉到的、来自根据地内部的‘彼岸花’信号,发射源最后锁定的区域,包含了宣传部驻地。
而今晚,在行动前,信号再次出现,指向明确。有能力在宣传部驻地内,使用那种级别加密电台,并且在这个敏感时刻发报的,除了你这位副部长,还有谁?”
李星辰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镶着水钻的银色发卡,在手中把玩了一下,然后轻轻一掰,发卡顶端弹开,露出里面一个微小的、已经空了的密封腔。
“更重要的是,这是从你宿舍梳妆盒里找到的。里面原来藏的,应该就是那种神经毒剂的备用剂量吧?精巧的伪装,致命的杀器。
这才是王牌特工该有的风格。那个放在金曼丽床下的瓶子,太粗糙了,像是赶工的作品,或者……故意留下的破绽。”
宋慧敏看着那个发卡,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波动,那是底牌被彻底揭开后的震动。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也小看了你手下那个‘星辰局’。林星眸,苏小棋……还有那个从731逃出来的柳生雪……她们坏了我的事。”
“不是她们坏了你的事,”李星辰将发卡收起,声音转冷,“是你,和你的主子,选错了对手,也选错了道路。侵略者,和他们的帮凶,终究没有好下场。”
他一挥手:“带走!仔细搜身,防止她还有隐藏的自杀装置。那两个人,也一并带走,分开审讯!”
特战队员上前,熟练地将宋慧敏和她两名受伤的同伙控制住,仔细搜查,戴上手铐。宋慧敏没有挣扎,只是在上铐时,深深看了李星辰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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