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散发着奇异淡香的“迦南香”木块,被小心地放在铺着军事地图的桌面上,旁边是那柄温润的玉拂尘和楚明月手绘的潭柘寺布防草图。
三者并置,无声地诉说着紧迫、神秘与千钧重担。指挥部里的气氛凝重而专注,几盏大号煤油灯将每个人的影子拉长,投在粗糙的土墙上,随着火苗微微晃动。
李星辰、慕容雪、刚刚被紧急召来的张猛,以及核心行动成员妙音、楚明月,围站在沙盘和地图前。
沙盘上,潭柘寺及周边地形被精细还原,戒台、主殿、藏经阁、日军岗哨,甚至根据楚明月草图标注的文物临时堆放点,都用不同颜色的小旗和模型标示出来。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李星辰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让众人吃惊,“鬼子最多还有三到五天就会运走已打包的文物。
而我们怀疑,寺内最珍贵的佛骨舍利和玄奘手迹,可能还藏在一处未被鬼子发现的绝密地宫。这块木头,”
他指了指那块“迦南香”,“如果妙音师傅的判断没错,说明鬼子可能已经接触过,或者至少发现了与佛宝密切相关的线索。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把该拿的、能拿的,全部拿回来!”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妙音和楚明月身上:“时间紧,任务重,风险极高。硬闯强攻,鬼子重兵把守,且可能狗急跳墙毁坏文物,行不通。所以,这次行动的核心是八个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拿起一根细长的教鞭,点在沙盘上代表潭柘寺山门的位置。
“明线,佯攻。由张猛负责。”他看向张猛,“挑选一支两百人左右的精干队伍,装备要精良,动静要大。在行动当晚,对潭柘寺正门、侧翼,发起一次‘凶猛’的佯攻。
火力要猛,冲锋要像真的,甚至可以动用少量迫击炮和炸药,制造出我们要强攻夺寺的假象。目的只有一个,把寺内和外围鬼子的注意力,尤其是他们的主力,牢牢吸引在正面!”
张猛目光炯炯,用力点头:“明白!司令员放心,保证把戏做足,让小鬼子觉得咱们要拼命!”
“但记住,”李星辰强调,“是佯攻!目的是吸引和牵制,不是真的突破。要控制伤亡,一旦达到吸引敌军主力和制造混乱的目的,视情况交替掩护撤退,或者转入外围袭扰。
具体攻击时机、力度、持续时间,需要和暗线行动精确配合。”
“是!”
李星辰的教鞭移向沙盘上戒台附近一个不起眼的山坳,那里插着一面代表“密道疑似入口”的蓝色小旗。
“暗线,潜入与夺取。由慕容雪总负责,妙音师傅担任向导和顾问,楚明月同志负责文物识别与保护。
行动队人数必须精简,我建议不超过十五人,要个个以一当十,精通近战、渗透、开锁、爆破拆除,还要有力气搬运。
你们的任务,是在佯攻发起的同一时间,利用妙音师傅指引的密道,秘密潜入寺内。”
他看向妙音:“妙音师傅,请详细说说密道的情况,以及进入地宫可能面临的困难。”
妙音双手合十,走到沙盘前,她的动作沉静,带着一种长期修行养成的舒缓韵律,但眼神锐利如鹰,与她的气质形成奇妙反差。她用那柄玉拂尘的玉柄,轻轻点向戒台附近。
“此密道,据方丈所言,名为‘一线天’,乃古时寺僧为避战乱所凿,入口在戒台西侧三十步外,一处天然石缝之后,极为隐蔽,需移开一块看似与山体一体的‘生根石’方能得见。
出口在寺内,位于大雄宝殿三世佛座下暗格之中。”
她顿了顿,眉宇间浮起忧色:“然则,此密道年久失修,内部情况不明。且入口既在戒台鬼子哨卡附近,虽隐蔽,但贫尼与明月姑娘逃离时,曾见有日军巡逻队频繁活动于彼处。入口是否已被发现或监控,不得而知。此其一难。”
“其二,”她将玉拂尘举起,目光落在拂尘柄顶端那颗暗红色宝石上,“即便成功潜入寺内,找到大雄宝殿下的出口,要开启地宫密室,亦非易事。
方丈所言‘净土之门’,据贫尼多年揣摩寺内典籍和建筑规制,很可能位于大雄宝殿地宫之下更深层。开启之法,与这柄玉拂尘,及殿内特定佛像有关。
但具体如何,方丈未及详言便已圆寂。贫尼只知,地宫设有极为精巧的自毁机关,若强行开启或方法错误,机关触发,地宫可能坍塌,或引发毒烟、暗弩,内外皆毁,玉石俱焚。”
“自毁机关?”楚明月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
“是。”妙音神色凝重,“历代方丈为护法宝,设下此最后屏障。非本寺正统传承,不知解法者,妄动必遭反噬。贫尼虽知一些皮毛,但不敢保证万全。此其二难,亦是最大之难。”
指挥部里一片寂静。潜入通道有暴露风险,目标地点有自毁机关,这简直是戴着镣铐在刀尖上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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