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鬼子摸过来了!”守在车门边的战士急促地喊道。
赵铁柱一咬牙,知道想整车搬走不可能了。“二组!用炸药!炸开固定底座!三组,掩护!一组,跟我搬控制箱!”
他迅速下令,同时从怀里掏出萧妍给的两个像肥皂块一样的黄色炸药块,塞进设备底座与车厢地板连接的缝隙,拉燃了引信!嗤嗤的火花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快!撤!”
战士们两人一组,扛起刚刚撬下来的、相对轻便的控制箱和几个装满精密部件的木箱,冲向敞开的车门。
赵铁柱最后看了一眼那在火花中即将爆炸的固定底座,和车厢里那些庞大的、暂时无法搬走的机器轮廓,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随即被决绝取代。
他一脚将一个试图从车厢连接处爬过来的日本兵踹下去,反手一枪托砸在对方钢盔上,跟着战士们跳下了仍在缓缓滑行的火车。
“轰!轰!”
两声间隔极短的爆炸在闷罐车厢内响起,气浪冲开了车门,火焰和浓烟喷涌而出!设备的固定底座被炸松,沉重的机器在车厢里猛地歪斜,但并未完全倒下。
“撤!按预定路线!快!”赵铁柱一边朝后面追上来的日军影子开枪,一边对着正在从其他几节车厢得手或试图得手的战士们大吼。
与此同时,扑向车头的那个小组遇到了麻烦。车头司机室里的日军抵抗异常顽强,而且车头附近地形狭窄,不易展开。带队的班长刚用手榴弹炸开车门,就被里面射出的子弹打中肩膀,踉跄后退。
“放弃车头!炸了它!”赵铁柱当机立断。
爆破手毫不犹豫地将最后一块磁性炸药吸在了火车头巨大的驱动轮轴承位置,拉燃引信,然后迅速翻滚下路基。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在列车不同位置响起,有的是突击队安装的炸药,有的是日军掷弹筒的还击误中了自家车厢。
浓烟、火光、枪声、喊杀声、金属扭曲声、蒸汽泄漏的尖啸声…彻底打破了野狼峪夜晚的寂静。列车像一条垂死挣扎的巨蟒,歪斜在铁轨上,有的车厢已经燃起大火。
“撤!撤退!”王大山看到赵铁柱等人已经带着几个箱子跳下路基,向着预定汇合点狂奔,也立刻下令阻击部队交替掩护,向山林深处撤退。
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准爆破和凶猛火力打懵了,一时搞不清袭击者到底有多少人,是什么来路,加上列车脱轨,部分车厢起火,人员也有伤亡,指挥系统出现混乱,未能组织起有效的追击。
只有守车里的重机枪和部分日军,盲目地向黑暗中扫射,子弹打在岩石和泥土上,噗噗作响。
赵铁柱带着突击队,扛着缴获的箱子,按照雷婷指示的路线,连滚带爬地冲下铁路路基,果然在预定的位置找到了那个被枯藤和碎石半掩着的废弃排水涵洞。
涵洞不高,需要弯腰才能进去,里面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霉味,伸手不见五指。
“快!进去!”赵铁柱最后一个钻入涵洞,又回头对着追到路基边的日军影子扫了一梭子,然后用力推开一块事先准备好的、卡在洞口的石头。石头滚落,激起一片尘土,多少能遮蔽一下洞口。
涵洞里一片漆黑,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慌乱的脚步声。大家一个跟着一个,摸着潮湿冰冷的洞壁,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狂奔。
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那是涵洞的另一端出口。
钻出涵洞,是乱石遍布的山沟。早已在此接应的、由张猛带领的队员立刻迎上来,接过他们肩上的箱子,递上水壶。
“快!上山!进林子!”张猛低声道。
众人不敢停留,沿着猎户小径,手脚并用地向黑松林爬去。身后,野狼峪方向的爆炸声和枪声渐渐稀落,但火光却映红了小半个夜空,显然有车厢在持续燃烧。
直到钻进茂密黑暗的黑松林深处,再也看不到铁路和火光,也听不到追兵的声音,众人才敢停下来,靠着树干大口喘息。汗水混合着硝烟和泥土,从每个人脸上淌下,在寒冷的夜风里冒着白气。
赵铁柱清点人数,突击队三十一人,牺牲两人,重伤一人,轻伤五人。
牺牲的战士是为了掩护搬运箱子的队友,被日军子弹击中。重伤的战士是扑向车头那个小组的班长,胸口中弹,已经陷入昏迷,被战友们轮流背了出来。
“东西…抢到多少?”张猛喘着气问。
赵铁柱示意队员们把抢回来的箱子放下,一共有四个木箱,两个看起来是金属的控制箱,还有两个用帆布匆匆包裹的、形状不规则的大部件。
“时间太紧,鬼子反应很快…只拆了这些,看样子是些仪表、阀门,还有…好像是空气压缩机上的曲轴和连杆总成。”
他踢了踢其中一个用帆布包着的沉重家伙,声音带着不甘和疲惫,“大头没搬出来,只能炸了底座,不知道坏没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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