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跟着水沧走进碧水商船会的大厅,一股浓郁的龙井茶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旅途的疲惫。大厅比他想象的更宽敞,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石板,两侧摆放着几张雕花红木桌,桌旁坐着几位身穿锦袍的商人,有的手里拿着账本低声交谈,有的端着茶杯沉思,空气中弥漫着商业谈判特有的严肃与惬意。
大厅尽头的主位上,坐着一位留着花白胡子的老人,他穿着一件绣着暗纹的深蓝色长袍,手里握着一把紫檀木算盘,正对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账本皱着眉,算盘珠子被他拨得 “噼里啪啦” 响,却没算出半分轻松,反而时不时叹气,显然是被账本上的数字难住了。
“会长,我把苏兄弟带来了!” 水沧快步走上前,对着老人恭敬地拱了拱手。老人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皱纹却依旧锐利的眼睛落在苏然身上,瞬间亮了几分,他赶紧放下算盘,起身快步走过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这位就是在运河上救了‘碧水号’的苏公子吧?果然是年轻有为!快请坐,快请坐!我是碧水商船会的会长水涛,早就听水沧把你夸得天花乱坠,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说着,水涛连忙招手喊来仆人:“快去把我珍藏的明前龙井泡上,给苏公子端来!” 仆人应声而去,很快就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茶杯过来,杯中茶汤清澈碧绿,漂浮着几片嫩绿的茶叶,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苏然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醇厚的茶香在舌尖散开,带着一丝清甜,确实是上等好茶。他刚放下茶杯,就听到水涛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愁绪:“苏公子,不瞒你说,我最近正被商船的事发愁呢!你也知道,我们商船会靠水路贸易吃饭,可最近半年,商会的商船载货量一直上不去,稍微多装一点货物,航速就掉得厉害。”
水涛伸手拿起一本翻开的账本,指着上面的数字无奈地说:“你看,从新碧水城到隔壁的青石城,原本顺风顺水三天就能到,现在装了八成货物,就得走五天,要是装满,七天都未必能到!运输效率一低,好多长期合作的商人都转去别的商会了,这两个月的利润,比去年同期少了三成还多!”
旁边的水沧也跟着点头,补充道:“是啊苏兄弟,我们为了提高航速,试过减少货物种类,只装丝绸或者茶叶这种单一货物,可效果还是不好,该慢还是慢。我们甚至找了造船匠来检查船身,人家说船没问题,就是货物装得不对,可我们换了好几种装法,还是没改善。”
水涛看向苏然的眼神充满期待,语气恳切地说:“苏公子,我听水沧说你见识广博,连水匪的伪装、水下的暗礁都能一眼看穿,说不定能帮我们找出问题所在?要是能解决这个难题,我们商船会一定好好感谢你!”
苏然心里一动,这不正是系统任务要解决的 “货物装载” 问题吗?他正好借这个机会实地观察,找出问题根源。于是他点点头,爽快地说:“水会长客气了,我也只是略懂一些观察技巧。不如我们现在去码头的商船看看实际装载情况,说不定能发现问题。”
“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 水涛一听,瞬间来了精神,愁云满面的脸上终于有了光彩,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长袍披在身上,就领着苏然和水沧往码头走,连账本都忘了收。
三人快步来到码头,正好赶上一艘 “碧水二号” 商船在装货。几个搬运工人正扛着大箱子往货舱里送,有的箱子里装着沉甸甸的铁锭,有的装着轻飘的丝绸,还有的装着易碎的瓷器。可苏然刚凑近货舱一看,就忍不住皱起了眉 —— 货舱里的货物堆得乱七八糟,完全没有章法可言。
装铁锭的大箱子被随意放在货舱左侧,旁边留着一大片空隙,足够再塞两个小箱子;装丝绸的布包则堆在右侧,有的立着有的躺着,像一堆杂乱的棉花;最危险的是装瓷器的箱子,竟然被压在铁锭箱子下面,稍微晃动一下,都能听到里面瓷器碰撞的 “叮叮” 声,随时可能碎裂。
苏然蹲下身,伸手推了推旁边一个装丝绸的布包,布包顺着倾斜的货物堆滑了一下,差点把旁边的铁锭箱子带倒,吓得旁边的搬运工人赶紧扶住。“问题找到了!” 苏然站起身,对着水涛和水沧说道,语气肯定。
水涛和水沧赶紧凑过来,急切地问:“什么问题?快说说!”
“问题就出在‘装载布局’上。” 苏然指着货舱里的货物解释道,“你们看,货物完全是随意堆放的,装铁锭的箱子旁边留着这么大的空隙,这不是浪费空间吗?而且重货和轻货混在一起,铁锭这种重货堆在一边,丝绸这种轻货堆在另一边,导致船身重心严重失衡,一边重一边轻。这样一来,船在航行时会受到更大的水阻力,航速自然提不上来,甚至还可能因为重心不稳,遇到风浪就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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