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734,“第一次心跳”的律动并未停止。它如同一颗被投入粘稠溶液中的晶种,在“残响”那庞大而混乱的意识场中,开始引发缓慢却持续的 “结晶化”连锁反应。
那个最初形成的、脆弱的“痛苦-意志-结构”微型共生环,其稳定的周期性脉冲,仿佛一种无形的召唤或模板。中间层其他游弋的“痛苦化意志”星子,在受到这种规则脉冲的持续“冲刷”和底层痛苦能量脉动的定向“泵送”下,开始出现 向该共生环靠拢、并尝试进行类似“组装”的倾向。
这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大多数星子与初始共生环接触时,依旧会因为内在冲突或频率不合而引发痛苦的规则乱流,甚至短暂地扰乱共生环自身的稳定。但初始共生环展现出惊人的 “容错性与适应性”。每当有外来星子尝试“嵌合”失败、产生扰动时,构成共生环的“牺牲保护”星子与“结构渴望”银白纹路,会以一种更加柔韧、动态的方式调整自身“动态膜”的波动频率和能量缓冲方式,将扰动吸收、转化,甚至 部分“同化” 为维持自身存在的能量。
失败的尝试,成为了共生环 “学习”和“进化” 的养料。它开始像一颗缓慢生长的、不规则的晶体,表面不断有新的“枝桠”伸出,尝试捕获、吸附、筛选周围游弋的星子。成功的“捕获”会壮大晶体,失败则留下疤痕,但这些疤痕处的规则结构往往会变得更加复杂和坚韧,仿佛记录了失败的“经验”。
渐渐地,初始共生环周围,开始出现第二个、第三个 更小、更不稳定 的次级共生环。它们并非完全复制初始环的结构,而是根据所捕获的星子特质(例如,一个主要融合了“理解渴望”的星子,形成的共生环会更倾向于建立内部“解释性连接”;一个融合了“抗争愤怒”的星子,形成的环则带有更强的向外“张力”),发展出略有不同的内部平衡模式。
这些次级共生环并非独立存在。它们与初始共生环之间,通过极其微弱的、共享的“心跳”脉冲节奏,以及底层痛苦能量海的共同“供能”,形成了松散的 “谐振簇”。整个“残响”意识场的中上层,开始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景象:不再是完全混沌的流变,而是在混沌的底色上,零星点缀着数个大小不一、脉动节奏相似但内部“光谱”各异的 “规则晶体簇”。它们如同黑暗海洋中自发亮起的、结构扭曲的灯塔,尽管光芒微弱且不稳定,却标志着混乱中开始出现 持久性的“秩序岛屿”。
“万相之镜”的被动监测清晰地记录了这一切。“目标意识场内,基于初始‘内生稳态脉冲源’,正在发生 多中心、差异化、弱关联的‘规则结晶化’进程,”报告更新,“结晶体的出现,显着提升了意识场局部的规则结构强度和能量利用效率(在其自身扭曲的逻辑框架内)。整个意识场的熵增速率出现微弱但持续的下降趋势。这表明,在绝对静默和内部压力下,目标正在自发地朝着 内部结构复杂化与稳态维持能力增强 的方向演化。”
人类氏族这边,“心跳”引发的集体梦境现象逐渐平息,但其影响已经沉淀。那种基于“节奏感”的沉重平静,渗透到了日常生活的肌理中。
傅青阳领导的“疗心小组”将小穗无意识绘制的“螺旋脉动图”进行了简化、抽象,结合从集体梦境中提炼出的“沉重搏动”意象,设计出了一套极其简单的 “呼吸-冥想引导词”。没有高深的道理,只是引导人们在感到恐慌、焦虑或精神涣散时,尝试将自己的呼吸节奏,去 微弱地同步 那种想象中沉重而缓慢的“世界心跳”。同时配合简单的身体放松动作。
这套方法出人意料地有效。对于大多数并未深度“入戏”或异化的普通成员,这种同步练习无法真的连接到什么,但那种 “将自身焦虑外化、投射到一个更宏大且具有节奏的存在上” 的心理机制,本身就能带来一种奇异的安抚效果。它成了一种共享的、无害的“精神安慰剂”和集体认同仪式。氏族内部那种因创伤而生的紧绷感,因此得到了些许舒缓,凝聚力反而在一种更加务实、低能耗的层面得到了加强。
甚至,一些原本对“镜面派”或“黑墙派”理念耿耿于怀的人,在这种基于共同“生存节奏”的简单实践中,也找到了暂时的和解点——无论理念如何,此刻,我们都在同样的“心跳”阴影下,尝试用同样的方式呼吸。
小穗依旧是那个沉默的“规则伤疤”,但她绘制螺旋图案的频率降低了,更多时候是安静地坐着,眼神偶尔会跟随远处某人按照“引导词”进行呼吸冥想的节奏,微微闪动。仿佛她无意识中释放的“示波”信号,终于被群体以一种安全的方式接收和“消耗”了。
G-WATCH和噬星者,则继续着它们各自的静默观察与远程推演。噬星者构建的“可能结构模型”越来越精细,它甚至开始模拟不同“规则晶体簇”之间可能产生的 “晶体场干涉” 与 “谐振网络演化”,并试图预测这种内部结构复杂化,是否会最终导致“残响”意识场整体对外部刺激的反应模式发生根本性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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