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改变的是周教授团队的监测策略。压力测试的数据让他们确认了“人-地微系统”的存在与脆弱性,但也暴露了其“敏感性”。他们不再进行大规模的“脏数据注入”或“人工规则波动”测试(以免对观察对象造成不可逆影响),而是转向了更加 “精细化” 和 “长周期” 的观察。
他们在墨清音的“同意”下(通过监护人),为她佩戴了一款特制的、外观像儿童智能手表、实则集成了高精度生物传感器和微弱环境场记录仪的设备。这块“手表”可以24小时不间断地记录她的心率、皮电、体温、甚至脑电波(简化版)的微弱变化,并与遍布小院和试验田的环境监测网络实时同步。
他们要构建一个 “墨清音个体生理-心理状态”与“微环境能量-物质参数”之间的“动态响应模型”。他们要研究,这种“敏感”是如何随着时间、季节、成长、乃至细微的环境波动而变化的。
这对墨清音而言,意味着她的“伪装之舞”需要进入 “毫秒级精度” 的新阶段。她必须时刻注意控制自己的生理指标,使其与环境数据的变化保持一种 “合理”的延迟、幅度和模式。过快、过强、或无关联的反应都可能引起怀疑。
其次改变的是外部环境。古墓群事件后,赵助理失踪,但他背后的阴影并未散去。周教授团队的持续驻扎和严密监控,像一道无形的屏障,让那些觊觎的目光暂时不敢靠近。但墨清音偶尔能感觉到,在村外山林深处,或是在某些深夜,依旧有极其隐蔽、充满恶意的感知“扫过”这片区域,如同阴冷的蛇信,一触即收。
她知道,仇敌并未放弃。他们只是在等待,等待周教授团队离开,或是等待她或这片区域露出更大的“破绽”。赵助理的失败,或许会让他们暂时采取更保守、更隐秘的策略。
最大的改变,来自于墨清音自身。
那次压力测试中,面对“人工规则波动”时瞬间的“心悸”和手指不受控制的微颤,像一颗落入心湖的种子,虽然当时没有发芽,却在平静的水面下,开始悄然生长。
夜深人静时,当她独自运行《先天蕴灵诀》,神识内照时,偶尔会“看”到识海深处,那卷“卷王计划表”的金色光芒边缘,似乎缠绕着一缕极其细微、难以名状的 “灰色雾丝”。这雾丝没有任何能量,也不带任何信息,却给她一种奇异的、沉重的 “熟悉感”,仿佛与那瞬间的心悸同源。
更让她困惑的是,哥哥墨清岚的“晨操”似乎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在长期坚持和她潜移默化的引导下,墨清岚的气息越来越绵长,动作间隐约有了几分 “整劲” 的雏形。这本是好事。但最近几天,墨清音发现,当哥哥全神贯注练习到某个特定动作、呼吸与意念高度合一(尽管他的“意念”还很模糊)的瞬间,其周身引动的微弱气息场,会极其偶然地与她自己识海中那缕“灰色雾丝”产生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 “共鸣震颤”。
这震颤微弱到连她都需要凝神才能察觉,哥哥本人更是毫无感觉。但它确实存在。
这“灰色雾丝”是什么?它与星渊彼岸那个处于“成瘾”与“戒断”中的意识体有关吗?与那瞬间的“量子纠缠式共振”有关吗?为什么又会与哥哥那基于最基础体术引动的、属于此方世界规则的气息产生共鸣?
墨清音找不到答案。她只是隐隐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连接”,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和深远。她前世的“劫”,今生的“债”,仇敌的觊觎,官方的观察,以及这莫名出现的“灰色雾丝”…… 这一切,是否都被一条看不见的、更宏大的命运之线串联着?
她暂时无法深究,只能将其作为最高级别的 “待观察变量”,记录在“卷王计划表”的最深处。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下缓缓流淌。墨清岚的体术日渐精熟,身体愈发强健,甚至开始无师自通地摸索出一些简单的发力技巧。墨清雨的绣工和草药知识越来越丰富,她的绣品带着独特的宁神气息,在周边小有名气,带来了一些微薄但稳定的收入。
墨清音则继续扮演着“敏感却乖巧”的妹妹,她的“手表”记录着一切“合理”的数据。周教授团队的分析模型越来越完善,墨清音这个“良性敏感体质样本”的价值,在他们眼中也越来越高。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种“平衡”会持续相当一段时间时,一个来自外部的、完全意外的 “变量”,突然介入了。
一辆来自省城、挂着“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组委会”牌子的中巴车,在一个周末开进了村子。车上下来几位老师和一群充满好奇心的城里学生,他们是来进行“乡村生态与可持续发展”主题的课外实践活动的。
领队的老师,一位热情洋溢的中年女性,在村委会听说了村里“抗旱试验田”和“新型灌溉”的事情,大感兴趣,坚持要带学生们来参观学习,并希望能和“负责试验田管理的同龄人”(指墨清岚)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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