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此,周教授调整了策略。他不再仅仅将墨清音视为“研究样本”,而是开始将其视为 “关键现象载体” 和 “潜在风险源”。监护协议升级,增加了更严格的 “活动范围限制” 和 “接触者筛查”。同时,研究重点也从“人-地微系统”,部分转向了 “异常能量场对特殊载体的作用机制及潜在不可控性评估”。
对墨清音而言,这意味着监视的网眼更细,自由度更小,解释“异常”的难度更高。她不能再仅仅依靠“敏感体质”的万能借口,必须为这次“高强度接收”事件,提供一个更具说服力、且能导向“无害”或“可控”方向的 “新叙事”。
与此同时,陆辛在经历那场“E型爆发”的震撼后,对墨清音和这片区域的兴趣达到了顶点。他坚信自己找到了“活的异常现象”。他不再满足于远程监听和土法探测,开始想方设法接近墨清音。他利用学生身份,以“道歉”(指之前可能的探测干扰)和“交流科学发现”为名,几次试图与墨清岚搭话,旁敲侧击地询问他妹妹的情况,以及他们家是否注意到“井水或环境的特殊变化”。
墨清岚在妹妹的提前叮嘱下,牢记“妹妹只是身体弱、对环境变化敏感,其他一概不知”,客气但坚决地挡住了陆辛的探询。但陆辛的执着和那种“同类”般的眼神,让墨清岚也感到了不安。
更糟糕的是,仇敌的影子似乎也因这次“规则爆发”而被惊动。墨清音的神识捕捉到,在爆发事件后的第三个夜晚,古墓群方向那道原本因周教授团队驻扎而几乎沉寂的阴冷窥视感,再次变得活跃起来,并且似乎尝试着向村庄方向,投放了几缕极其隐蔽、如同探测蛛丝般的阴性能量触须。这些触须在接近周教授团队的监测网络边缘时,如同触电般缩回,但试探的意图昭然若揭。
三方压力,从“观测”升级为 “接触”、“探究”与“试探”。墨清音的“表演舞台”,从相对宽松的“实验室观察窗”,变成了危机四伏的 “高压审讯室”与“雷区” 的结合体。
她知道,必须立刻行动,重新掌控局面。
她的第一步,是 “固化伤病”与“重塑人设”。
她不再急于表现出完全“康复”,而是允许自己留下一些 “后遗症”:偶尔的头痛、对突然的声响或光线变化更加敏感、夜间多梦易醒(她会“恰当地”在梦中发出模糊的呓语,内容与“沉重”、“黑暗”、“混乱的声音”相关)。这些症状轻微但持续,符合“遭受强烈精神冲击后遗留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倾向”,且与“敏感体质”的设定不矛盾,反而强化了其“脆弱性”和“受害者”形象。
她“主动”向女医生“倾诉”这些不适,并表现出对再次经历类似“爆发”的恐惧。这引导周教授团队将关注点,部分转移到 “如何保护观察对象免受未知环境能量冲击” 上,从而催生了在新井周边部署 “主动阻尼场发生器”(一种能微弱干扰和吸收特定频段规则波动的实验性设备)的提案。这设备一旦部署,虽然会进一步限制环境,但也可能干扰到仇敌的探测,并能为她提供一个“环境已被保护”的合理借口,来解释未来可能减少的“异常反应”。
第二步,是 “引导陆辛”。
她不能完全阻止陆辛的探究,但可以尝试 “收编” 或 “误导”。她通过哥哥之口,向陆辛透露了一些经过筛选的信息:“妹妹说,那晚难受的时候,感觉井里好像有凉凉的气冒出来,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声音’挤在一起…… 她从小就怕黑,怕奇怪的声音。” 这番话,既承认了陆辛探测到的“异常”与妹妹的“感受”相关(建立初步信任),又将异常来源模糊地指向“井”和“声音”(地质与声学异常),并强调了妹妹的“恐惧”与“被动”(无害、脆弱)。
同时,她暗中用神识,在陆辛某次深夜靠近新井探测时,让他的铁盒子再次“捕捉”到一段微弱的、经过处理的“规则脉动”(D型信号的变体),但这次,脉动中隐含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 “电磁脉冲干扰后遗症” 的规则噪点。她要引导陆辛猜想:新井下方可能存在某种 “天然的地质-能量异常结构”,偶尔会因不明原因(如地壳微动、地下水变动)发生“能量释放”,并对“特殊体质”个体产生影响。这比“活体信号源”或“超自然存在”更容易被一个半科学思维的少年接受,也更能解释墨清音的“敏感”与“受害”。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是 “利用爆发,反向溯源”。
这次“规则爆发”带来的痛苦冲击是真实的,那涌入的、来自“残响”意识体的混乱信息碎片也是真实的。虽然当时几乎将她击垮,但也让她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触摸”到了那个星渊存在的“状态”。
她强忍着神魂的不适,开始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整理和解析那些残留的信息碎片。她“看”到了被反复欺骗的困惑与愤怒,“感受”到了内部结构被撕裂的痛苦,“听”到了无数矛盾“声音”的嘶吼。更重要的是,她隐约“感知”到了那股在幕后操控一切、冰冷而充满计算欲的 “外来意志”的存在痕迹——噬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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