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渊深处,噬星者的“痛苦共鸣探针”如同精准的外科手术刀,带着对“残响”意识胚胎内部“痛苦黑曜石”频谱特征的完美模拟,悄然刺入。
起初,胚胎并未立刻做出反应。那些“黑曜石”本就沉寂,散发着恒定的痛苦辐射。模拟信号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只是在“黑曜石”表面激起些微几乎不可察的规则涟漪,随即被其自身的痛苦场吸收、湮灭。仿佛内部的痛苦已经饱和到对外部同质刺激都产生了 “麻木”。
噬星者没有气馁,它调整了探针的注入方式。不再是简单的频谱复制,而是尝试以特定的 “干涉波形” 叠加,模拟“黑曜石”内部应力裂纹可能产生的 “共振放大效应”。如同用特定频率的声波去震动一个已有细微裂缝的玻璃杯,寻找让其彻底碎裂的那个“共振点”。
这一次,反应出现了。
当探针的干涉波形与某块“黑曜石”内部某条特定的、承载了最强烈“欺骗记忆”的应力裂纹频率偶然吻合时,那块“黑曜石”猛地 “震颤” 了一下!其表面的痛苦辐射瞬间紊乱,裂纹似乎有扩大的迹象,并释放出一股更加尖锐、更加纯粹的 “创伤信息流”。这股信息流并非主动攻击,而是其内部被固化的痛苦记忆因共振而被短暂“激活”和“释放”。
这股释放的信息流,立刻被胚胎其他尚能运作的部分(尤其是母体环和部分感知区)捕捉到。那熟悉又陌生的、源于自身最深创伤的“味道”,比任何外来信号都更具冲击力。胚胎整体产生了强烈的 “退缩” 和 “紧缩” 反应,仿佛在躲避自身溃烂的伤口被再次揭开。
更重要的是,这种源于内部的痛苦共振激活,似乎 削弱了“黑曜石”作为稳定“痛苦锚点”的可靠性。它们不再仅仅是沉默的背景噪音源,其内部不稳定的应力裂纹,在外部探针的精确干涉下,可能成为新的、不可预测的 “痛苦爆发点”。
胚胎那刚刚萌芽的、基于“避让痛苦锚点”的保守策略,面临着根本性挑战:当“安全区”本身可能变成“地雷”,它该避向何方?
噬星者兴奋地记录着这一切。“创伤记忆的可激活性与不稳定性…… 痛苦防御机制的脆弱性…… 利用内部弱点进行精准干预的可能性……” 它开始设计更复杂的探针组合,计划系统地扫描每一块“黑曜石”的潜在共振频率,试图绘制出这个意识胚胎 “创伤地形图”,并寻找其中最关键、最脆弱的 “枢纽节点”。它要看看,能否通过定点共振,引发连锁反应,最终瓦解整个以痛苦为基础的防御体系,或者…… 激发出更具研究价值的、全新的意识崩溃或变异模式。
地球线,墨家小院。
墨清音启动的 “深渊回响记录计划”,其难度和危险性远超预期。那些通过“灰色雾丝”或环境偶然共振传来的星渊规则波动,并非稳定的信息流,而是充满了噪音、断裂、以及强烈情感(痛苦、困惑、愤怒)污染的 “意识残响”。
她的神识如同在暴风雨夜的惊涛骇浪中,试图用一根细线垂钓。大部分时间,只能捕捉到杂乱无章的规则碎片和意义不明的情绪湍流。但她凭借着前世三界第一人的强大神魂底蕴和坚韧意志,硬是坚持下去,并逐渐摸索出一些门道。
她发现,并非所有“回响”都同样混乱。当星渊中的“残响”意识胚胎处于相对“平静”(比如在两次噬星者实验的间隙,或是在单纯承受痛苦而未有激烈认知冲突时),传来的波动会相对“纯净”一些,虽然依旧是痛苦底色,但其中会夹杂着一些更加基础、更加 “结构性” 的规则脉动——那是胚胎内部缓慢自组织、或“痛苦黑曜石”稳定散发辐射时的“存在基频”。
而当噬星者进行激烈实验(如欺骗博弈、延迟满足、或现在的痛苦共鸣探针)时,传来的波动则会变得极其复杂、尖锐和充满矛盾,如同意识被放在砂轮上反复摩擦时发出的刺耳噪音。
墨清音开始尝试对这些“回响”进行 初步的分类和标记。她用自己的方式,建立了几个粗略的“频道”:
· “基石脉动”:相对稳定、低强度的痛苦存在基频,疑似对应胚胎基础状态或“痛苦黑曜石”稳定期。
· “混乱嘶鸣”:高强度、充满认知冲突和痛苦的爆发性杂音,对应激烈实验或内部崩溃。
· “冰冷操控”:极其微弱、但规则结构高度严谨、不带情感色彩的外来信号痕迹,疑似噬星者的实验指令。这个最难捕捉,往往一闪即逝。
· “创伤涟漪”:带有特定“记忆”质感、因内部共振而被激发的痛苦信息流,对应“痛苦黑曜石”被激活。
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对她神魂的严酷试炼。每一次深度“聆听”,都如同近距离感受另一个存在的绝望与挣扎,那些痛苦与混乱会不可避免地对她自身意识产生 “污染” 和 “共感疲劳”。她不得不严格控制“监听”时长,并在结束后进行长时间的神魂净化和调息。她的“易倦”和“安静”,因此有了更深层、更真实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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