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拿出来的数目太少,那咱没啥好商量的,今天必须给凑齐。”
“少一分都不好使,我们没那功夫三番五次往镇上跑耗着。”
“行,你们在门口稍等片刻,我进屋去翻翻账柜,看看店里能动用的活钱还有多少。”
刘文斌无奈点头,转身匆匆就走进了饭店屋里。
没过片刻功夫,屋里就传来了争执吵闹的声音,嗓门一个比一个高,吵得格外凶。
刘国辉一听动静,二话不说直接推门迈步就走了进去,打算进去看看究竟咋回事。
进屋一瞧,只见刘文斌、曹国邦、刘秀芳三个人僵在屋里,个个耷拉着脑袋。
互相谁也不搭理谁,脸上都带着怒气,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用多想也能猜到,刚才屋里正是他们仨吵了起来,闹得面和心不和。
缘由再简单不过,刘文斌想要动用饭店柜台里的流动资金,先给陈铭垫钱。
可如今曹国邦和刘秀芳两口子已经入了饭店的股份,店里的钱财早就不是刘文斌一人说了算。
动公款就等于动了他俩的分红收益,两口子自然一百个不愿意,当场就拦着不让。
这事一下子就卡在了死胡同里,刘文斌想拿钱拿不动,陈铭这边又没法交代。
里外不是人,左右都为难,硬生生被自己招来的人架在了半空。
陈铭紧跟着也迈步走进屋里,目光淡淡扫过三人,语气平静开口。
“刘老板,怎么样了?手里能凑出多少现钱,给个准话吧。”
刘文斌抬起头,满脸愁苦地看着陈铭,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恳求。
“陈铭啊,刘国辉啊,饭店账上现如今真没啥多余活钱了。”
“你俩能不能行行好,容我往后缓缓,别逼得这么紧?”
“曹国邦两口子过日子也不容易,我要是一下子把店里钱都拿走。”
“他俩心里也接受不了,我也实在没法跟他俩交代,实在是为难啊。”
“他日子不容易跟我有啥关系?这笔钱是你做担保揽下来的,跟旁人扯不上半点干系。”
陈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眼神里透着明显的怒火。
“当初你处事的时候咋不想想后果?你轻易相信外人,反倒对我处处设防。”
“现如今出了事摊了烂摊子,反倒想让我退让一步,我还能往哪退?”
“我再退一步,是不是这笔一千八百块钱,我就干脆自认倒霉不要了?”
陈铭这一刻是真动了怒气,脸色铁青难看,周身气场压得人不敢喘气。
平日里沉稳内敛的性子,被这事磨得彻底没了耐心,压抑的火气全都翻了上来。
刘文斌瞧见陈铭真发了火,心里猛地一哆嗦,顿时就怂了大半。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万万得罪不起陈铭,也深知陈铭的本事和手段。
真要是把陈铭彻底惹急了,往后自己在镇上、在周边村子都别想立足。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一旁闷不作声的曹国邦忽然开口搭了话。
“我说陈铭,你做事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好歹你跟刘老板往日交情那么深厚。”
“想当初你刚上山打猎跑山货的时候,全靠着刘老板照应提携。”
“你打来的野物、采来的山珍,哪一回不是送他这来?从来没亏待过你半分。”
“价钱给得公道,结算也爽快,啥时候跟你斤斤计较过?”
“怎么现如今反倒跟追门要债的一样,一点旧情都不念了?”
“过去那么多年的哥们情谊,在你眼里难道就一文不值,啥都算不上了?”
曹国邦这番话摆明了想道德绑架,故意拿往日情分压陈铭,帮着刘文斌说话。
陈铭听完,冷冷瞥了曹国邦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本来这事,压根就没你插嘴说话的份,轮不到你在这评头论足。”
“既然你非要主动开口,那我就好好跟你掰扯掰扯说道说道。”
“你跟刘文斌混了这么多年,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好处没少捞。”
“现如今他想动用店里钱了结麻烦,你反倒第一个拦着不让,心里揣着啥小心眼自己清楚。”
“要是搁在以前情义深厚的时候,别说一千八,就算这钱真要不回来,谁也不会计较。”
“哥们情谊摆在那,不是千八百块钱就能衡量算计的。”
“可如今情谊早就被一点点消磨没了,情分不在了,别说一千八,就算差一块八毛钱也不好使。”
“刘文斌,我今天就把实话撂在这,这段时间你做事为人咋样,你自己心里明镜似的。”
“别跟我装糊涂打马虎眼,往日的埋怨过节暂且翻篇,多说也没啥意思。”
“只是你最近做的那些事,件件都寒人心,路都是你自己一步步走窄的。”
“没人逼你,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如今也别想着再拿旧情捆绑我。”
“痛痛快快把这事了结拿钱了事,从今往后大路朝天,咱们各走一边,互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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