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小队全员准备完毕。
铁砧领头,“影刃”和“夜雀”紧随其后,林辰和艾莉在中间,技术官“老齿轮”和学徒“扳手”殿后。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守秘者之眼的安全准备室,进入了一条罕有人员往来的内部备用通道。
通道内光线昏暗,只有墙壁底部微弱的引导灯散发着幽幽绿光。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金属气味和能量回路散热后残留的臭氧味。他们的脚步声被特殊的消音靴底吸收,几乎听不见声响,只有作战服摩擦的细微窸窣。
林辰能感觉到手腕上守秘者之眼信标传来的稳定微凉感,以及灵魂层面幽影密钥雏形那逐渐清晰的、指向某个方向的隐晦牵引。越是靠近Gamma区,那股带着“惰性”与“锈蚀”意味的规则残留感,就越是明显,像隔着一层厚布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腐烂气息。
“保持队形,注意能量读数。”“影刃”低沉的声音通过加密骨传导频道传入每个人耳中。他和“夜雀”手中的便携式探测器屏幕上,代表环境能量稳定性的曲线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毛刺波动。
他们通过数道需要临时权限验证的隔离门,这些门在铁砧出示了伊莉丝给予的临时通行密钥后,都无声滑开。门后的通道逐渐变得更加老旧,墙壁上不再有光滑的合金饰板,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粗大的能量管道和结构支架,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因岁月和能量辐射形成的暗沉氧化层。
“进入Delta区废弃转运管道区域。”铁砧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从这里开始,常规监控密度会降低,但结构老化,可能存在不稳定区域。‘扳手’,注意扫描前方三十米内的结构完整性。”
“收到,队长。”年轻的学徒“扳手”立刻操作起手臂上的扫描仪,并将数据共享到小队每个人的战术目镜视野角落。
他们钻进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管道入口。管道内壁粗糙,布满了陈旧的水渍和某种苔藓状的能量残留物繁衍留下的暗绿色痕迹。空气更加浑浊,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金属锈蚀的味道。管道并非完全水平,而是有着轻微的向下倾斜,通往基地的更深处。
小队在管道中快速且安静地移动着。只有探测器偶尔发出的轻微嘀嗒声,以及靴子踩在金属内壁上极其沉闷的声响。
林辰一边走,一边将心神沉入幽影密钥。在相对密闭且充满陈旧能量残留的环境里,密钥“界定通道”的特性似乎更加活跃。他能“感觉”到周围管道壁的“边界”,感觉到能量在其中流淌的“路径”,甚至能隐约察觉到某些结构支撑点上细微的应力异常——那是岁月和能量侵蚀留下的“伤痕”。
而那股“锈蚀”的味道,正沿着这些“伤痕”,如同细微的水流,向着某个共同的方向汇聚、渗透。
“前方有岔路,左转,标记为G-7次级维护通道。”铁砧根据提前加载在战术目镜中的路线图指挥道。
他们离开主干管道,拐入一条更狭窄的通道。这里的光线几乎完全消失,只能依靠战术目镜的微光夜视和探测器自带的照明光斑。通道两侧堆放着一些早已废弃的、锈迹斑斑的机械零件和箱体,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压抑感越来越强。
不仅仅是环境的压抑,更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无形的“滞重”。仿佛空气都变得粘稠,每一步踏出,都需要克服某种轻微的阻力。
“规则背景辐射异常,惰性参数上升了7个百分点。”“老齿轮”的声音带着严肃,“我们正在接近影响源。”
“所有人,提高灵魂抗性,减少不必要的能量外放。”铁砧沉声命令,“辰,你的感应如何?”
林辰闭目凝神片刻,低声道:“方向明确。‘锈蚀’感的源头就在前方,深度……大约再往下两层,直线距离不超过三百米。但路径……有很多弯折和屏障。”
“继续前进。‘夜雀’,注意后方动静。”
又前行了大约十分钟,穿过一段需要攀爬垂直检修梯的区域后,他们终于抵达了Gamma区第七扇形区的边缘。一扇厚重的、铭刻着维护标识的合金气密门挡在了面前。
“目标深度-3层入口之一。”铁砧查看门旁的古老控制面板,“按计划,利用第七扇形区三十分钟前开始的常规维护窗口期,安全协议会临时降低此门的独立监控等级。‘老齿轮’,接管门禁,模拟维护人员权限。”
“交给我。”“老齿轮”上前,从随身工具箱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接口设备,连接上门禁面板的物理端口。他的手指在设备屏幕上快速点击,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流淌。大约二十秒后,气密门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液压释放声,厚重的门扇缓缓向内滑开一道缝隙。
门后是一条相对规整的维护走廊,光线是标准的冷白色,但比外面通道明亮许多。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墙壁上规律的指示灯在缓缓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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