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舞会后的第三天，陆辰逸约林芷糖去了他们小学时常去的那个小公园。
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地洒在秋千架上，林芷糖坐在秋千上轻轻晃着，陆辰逸站在她身后，手搭在秋千绳上。
“还记得这里吗？”陆辰逸轻声问。
林芷糖环顾四周——老旧的秋千，掉了漆的跷跷板，那棵他们曾经刻过名字的大榕树。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样，只是更旧了些。
“当然记得。”她笑了，“你小时候总是不肯玩秋千，说太幼稚。但每次我让你推，你都会推。”
陆辰逸也笑了：“因为看你笑得开心，就不觉得幼稚了。”
他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这个姿势让他们的视线平齐。
“糖糖，我今天带你来这里，是想正式地、完整地告诉你一些事。”他的声音很认真，“不是在舞会上的公开告白，而是只对你说的心里话。”
林芷糖的心跳微微加快。她点点头，等着他说下去。
“从六岁那年在阳台上看到你开始，到现在整整十二年。”陆辰逸握住她的手，“这十二年里，我看着你长大，陪着你长大，也因为你在长大。”
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
“我记得你六岁生日那天，非要拉着我跳舞。放着儿童音乐，在客厅里转圈圈。你笑得特别开心，裙子飞起来像朵花。我当时觉得有点傻，但还是陪着你转了一圈又一圈。现在想想，那是我们第一次跳舞。”
林芷糖的眼眶开始发热。那些久远的童年记忆，在他的话语中变得鲜活。
“小学六年，我们每天都一起上学放学。”陆辰逸继续说，“你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班里的趣事，说老师布置的作业，说你想当画家的梦想。我就安静地听着，觉得这样挺好。”
他笑了笑：
“有一次你数学考了满分，高兴得一路跑回家，第一时间来敲我家的门告诉我。你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一直看到你这么开心就好了。”
林芷糖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她自己都快要忘记的事，他却记得这么清楚。
“初中时，你开始收到情书。”陆辰逸的语气变得有些无奈，“你每次都拿来问我该怎么办，我心里又酸又涩，但还要装出冷静的样子教你拒绝。你说‘辰逸哥哥最可靠了’，我心里想，我不想只当可靠的哥哥。”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
“高中这三年，是我最珍惜也最煎熬的三年。珍惜是因为每天都能见到你，煎熬是因为看到你越来越好，越来越多人注意到你。”
他握紧她的手：
“顾夜尘出现的时候，我嫉妒得快要发疯。看到他给你写歌，看到他在舞台上为你唱歌，我恨不得冲上去告诉他离你远点。但我知道我不能，因为那是你的自由。”
林芷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从来不知道，陆辰逸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经历了这么多挣扎。
“糖糖。”陆辰逸的声音有些哽咽，“这十二年来，你一直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重要到什么程度呢？重要到我的人生规划里每一步都有你，重要到我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能给你更好的未来，重要到——”
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
“重要到如果没有你，我所有的成就都没有意义。”
这句话说得太重，太重。林芷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但她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楚他，想记住这一刻的他。
“我知道我们还年轻，未来还有很多变数。”陆辰逸继续说，“但我想告诉你，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不管我们去到哪里，不管时间过去多久——”
他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说：
“我对你的感情，不会变。我想保护你的心，不会变。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的决心，不会变。”
林芷糖已经哭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
陆辰逸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不是戒指——他们还太年轻。而是一条手链，和之前送的项链、耳环是同一系列。细细的银链，挂着一颗小小的星星和糖块的吊坠。
“手链也做好了。”他轻声说，“星星是我，糖是你。星星永远围绕着糖，永远守护着糖。”
他小心地为她戴上。手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和项链、耳环配成一套。
“糖糖，这条手链是一个承诺。”陆辰逸看着她的眼睛，“我承诺会像星星守护夜空一样，永远守护你。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都在。”
林芷糖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陆辰逸紧紧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不哭了，妆要花了。”
“我……我没化妆……”林芷糖抽泣着说。
陆辰逸笑了：“那也不能哭太久，眼睛会肿。”
林芷糖在他怀里摇头：“我控制不住……你说得太感人了……”
“都是真心话。”陆辰逸轻声说，“十二年的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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