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糖块第一次叫爸爸的视频,不仅在亲友间流传,不知怎么还被一个关注林芷糖艺术账号的粉丝转发到了微博上。虽然很快被陆辰逸让人处理掉了,但“陆氏总裁千金第一次叫爸爸”的话题还是小范围地引起了一阵讨论,连带也让更多人关注到了林芷糖这位年轻的艺术家妈妈。
这天下午,林芷糖正在画室里整理近期的一些素描和色彩小稿。画室朝南,采光极好,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郁郁葱葱的庭院景观。房间很大,却并不显得空旷——靠墙立着几个画架,上面有完成和未完成的作品;中间一张巨大的实木工作台上散落着颜料、画笔和各种工具;另一侧则摆放着舒适的沙发和小茶几,方便她休息或会客。
自从有了孩子,林芷糖的创作主题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以前她偏爱抽象的色彩和光影实验,现在笔下更多了具体而温暖的意象:男人宽阔的后背,女人低头哄睡的侧影,两只交握的大手中间一只胖嘟嘟的小手,婴儿熟睡时颤动的睫毛……
她正在审视一幅半成品。画面上是陆辰逸抱着小糖块站在晨光里的背影。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肩背挺拔,怀里的婴儿只露出一点绒绒的头发和小半张侧脸,阳光透过窗户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金边,地面上的影子拉得很长,温暖而宁静。
“林老师,王经理来了。”助理小周敲了敲门。
“请进。”林芷糖放下手中的调色板。
画廊经理王薇是位四十岁出头、气质干练的女性,她是林芷糖的长期合作者,也是少数知道她“陆太太”身份的艺术圈内人。两人合作多年,关系一直很好。
“芷糖,打扰你了。”王薇笑着走进来,目光很快被画架上那幅背影吸引,“呀,新作品?这个感觉真好。”
“还在调整。”林芷糖请她在沙发坐下,小周端来茶水,“王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两件事。”王薇喝了口茶,开门见山,“第一,你去年那批‘光之絮语’系列,最后三幅上周全部售出了。买家是一位新加坡的藏家,非常喜欢你的风格,问还有没有类似的作品。”
林芷糖有些意外:“那个系列都卖完了?我记得定价不低。”
“何止不低,是近两年国内青年艺术家里的最高价了。”王薇笑得眼睛弯弯,“第二件事更重要——市美术馆明年春季要做一个‘新生代女性艺术家联展’,策展人是我老朋友,她看了你的作品,尤其喜欢你近期的几张家庭主题的素描,想邀请你参加,并且希望你以‘家庭与成长’为主题,创作一个系列的新作品。”
林芷糖愣了一下:“美术馆的联展?那个级别很高啊。”
“对,能参展的都是业内认可的有潜力的艺术家,对你未来的职业发展很有帮助。”王薇认真地说,“而且策展人特别提到,她喜欢你作品中那种真挚的、不刻意煽情的温情。现在很多家庭主题的作品要么过于甜腻,要么刻意苦难,你的画里有很真实的幸福感,很难得。”
林芷糖的心跳快了几拍。美术馆级别的展览,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目标之一。但她又有些犹豫:“可是……如果展出家庭主题的作品,会不会……”
“暴露你的私人生活?”王薇接过话头,了然地说,“这个你放心。作品署名就用‘林芷糖’,不强调‘陆太太’的身份。画作内容也可以做一定的抽象化处理,不出现清晰的面部特征。艺术来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观众看到的应该是情感共鸣,而不是八卦素材。”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觉得,你现在这个状态其实很好。成为母亲并没有让你停止创作,反而激发了新的灵感。这种真实的、正在经历的生命体验,是很多艺术家求而不得的宝贵财富。你应该把它表达出来。”
林芷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再次投向那幅背影图。画里的男人是她深爱的丈夫,怀里的孩子是她用生命孕育的宝贝。那种清晨阳光里,看着父女俩相依的瞬间涌起的暖意和感动,她确实很想通过画笔留住,并分享给更多人。
“我需要考虑一下,也和辰逸商量商量。”她最终说。
“应该的。”王薇理解地点头,“不过时间有点紧,如果确定参加,明年三月前需要完成至少八到十幅成系列的作品。你好好考虑,下周给我答复就行。”
送走王薇,林芷糖在画室里站了很久。窗外,张阿姨正推着婴儿车在庭院里散步,小冰山和小糖块躺在车里,手舞足蹈的。陆辰逸今天下午有个重要会议,还没回来。
她走到工作台前,翻开厚厚的素描本。里面全是这几个月来的随手记录:陆辰逸第一次笨拙地给儿子换尿布时蹙眉的侧脸;小糖块学会翻身那天兴奋得直蹬腿的样子;一家人挤在沙发上看绘本时交叠的手臂;甚至还有某天深夜,她起床喝水时看到的,陆辰逸悄悄站在婴儿床边,轻轻给踢被子的女儿盖好被子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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