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都回来的第二周,陆辰逸又给了林芷糖一个惊喜——一个周末的短途旅行,去苏州。
“怎么又去旅行?”林芷糖一边收拾简单的行李一边笑,“上周末才回来。”
“这次不一样。”陆辰逸帮她拉上行李箱,“去苏州看一个老朋友,顺便……完成一个约定。”
“约定?”
“到了你就知道了。”
苏州离上海很近,开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他们没住酒店,而是住在一个老园林改造的精品民宿里。房间推开窗就是一个小巧的庭院,有假山、池塘和回廊,典型的苏州园林风格。
安顿好后,陆辰逸说:“走吧,带你去见个人。”
他们打车来到苏州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子,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陆辰逸敲门,很快,门开了,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站在门口。
“陈老师。”陆辰逸恭敬地打招呼。
“辰逸来啦!”老人眼睛一亮,又看到林芷糖,“这位就是……”
“我太太,林芷糖。”陆辰逸介绍,“糖糖,这位是陈老师,我大学时的国画老师。”
林芷糖连忙问好。陈老师热情地请他们进屋。房子不大,但很雅致,墙上挂满了山水画,桌上摆着文房四宝,空气中有淡淡的墨香。
“陈老师退休后回苏州老家了,我一直说来看他,总没找到合适的时间。”陆辰逸解释。
陈老师泡了茶,三人坐下聊天。原来陆辰逸大学时选修过陈老师的国画课,虽然只学了一个学期,但两人很投缘,一直保持联系。
“辰逸那时候画画可认真了。”陈老师回忆道,“别的学生选修课都是混学分,他是真学。虽然天赋不算顶尖,但那股认真劲儿,我印象深刻。”
陆辰逸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是陈老师教得好。”
聊了一会儿,陈老师说:“你们今天来得正好,我最近在整理旧作,有些画想处理掉。辰逸,你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挑一幅带走。”
他们来到书房。墙上、架子上、甚至地上都放着装裱好的画。陈老师的画以山水为主,笔法老到,意境悠远。
陆辰逸仔细看着,最后在一幅画前停住了。那是一幅水墨山水,画的是夕阳下的太湖。山峦层叠,水面如镜,一轮红日半沉入湖面,天空和水面都被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画的右下角题着四个字:“长河落日”。
“这幅……”陆辰逸转头看陈老师。
“这幅啊,是我十年前画的。”陈老师走过来,“那时候刚退休,经常去太湖边写生。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幅,一直没舍得卖。”
“老师,这幅画可以割爱吗?”陆辰逸问。
陈老师看看他,又看看林芷糖,笑了:“看来你们跟这幅画有缘。好,就送给你们了,当作你们结婚十周年的礼物。”
“这太贵重了……”林芷糖连忙说。
“画要给懂的人,才不算辜负。”陈老师摆摆手,“我看得出来,辰逸是真喜欢这幅画。你们拿走,挂在家里,时常看看,记得苏州有个老头子惦记着你们就行。”
陆辰逸郑重地鞠了一躬:“谢谢老师。”
从陈老师家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陆辰逸说:“想去看真的太湖落日吗?”
“现在去?”
“嗯,来得及。”
他们打车来到太湖边的一个观景台。不是旅游旺季,游客不多。他们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等着太阳下山。
太湖真的很美。水面开阔,远山如黛,渔船点点。秋天的风吹过湖面,带来湿润的气息。
“为什么特意来看落日?”林芷糖问。
陆辰逸握住她的手:“记得吗?很多年前,我们说过,等老了,要一起看很多次日落。”
林芷糖想起来了。那是他们刚结婚不久,有一次吵架——具体为什么吵都忘了,只记得吵完后两人都很后悔,晚上和好时,一起在阳台上看日落。陆辰逸说:“等我们老了,头发白了,还要一起看日落。”她说:“好,看很多很多次。”
“我以为你忘了。”林芷糖轻声说。
“怎么会忘。”陆辰逸看着她的眼睛,“和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太阳开始慢慢下沉了。天空的颜色从淡蓝变成橙黄,再变成橘红。云彩被镶上了金边,湖面倒映着天空,整个天地都笼罩在温暖的光辉中。
“真美。”林芷糖感叹,“比画里还美。”
“陈老师那幅画,画的就是这里的景色。”陆辰逸说,“我大学时,有一次心情不好,陈老师带我来这里看日落。他说,你看这太阳,每天升起落下,从不错过。人生也一样,有起有落,但只要心中有光,总能等到下一个日出。”
他顿了顿:“那时候我正纠结是继续读研还是创业,来看完日落后,我做了决定——创业。因为我想创造自己的光,而不是等待别人照亮。”
林芷糖靠在他肩上:“你做到了。”
“是你给了我勇气。”陆辰逸轻声说,“每次遇到困难,想到你,想到我们的家,我就觉得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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