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宅。
青石板铺就的院落里,老槐树的枝叶纹丝不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刑天盘膝坐在石桌旁,指尖拨弄着琴弦,琴声悠悠扬扬,却带着一股诡异的蛊惑之力,丝丝缕缕钻入人的四肢百骸。
陈若安安静地站在一旁,垂着双手,眼神渐渐变得涣散,意识如同沉入了一片混沌的泥沼,被这琴声牢牢控制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刑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琴声戛然而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手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把它交出来。”
陈若安目光呆滞,像是被操纵的木偶,缓缓抬手,将头上那玉簪摘了下来。
指尖刚触碰到发簪,一阵微光闪过,发簪瞬间化作一枚古朴的五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
刑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抬手一召,冷喝一声:“来!”
五觥应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他的掌心飞去。
可就在它飞到半路时,光芒骤然一暗,竟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道柔和的金光陡然笼罩住陈若安,光芒一闪,她的身影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了院子里。
刑天虽然双目不能视物,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灵气波动。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节攥得发白,冷哼一声:“哼,竟敢从中作梗,看来此人是活得不耐烦了。”
郊外的阁楼。
雕花木窗半开着,窗外的月光洒在床榻上,映出床榻上女子恬静的睡颜。
火鸟尊神静立在床前,白袍胜雪,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
片刻后,陈若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茫然地看着四周,眼神里满是困惑。
火鸟尊神抬手,将手中那支玉簪递到她面前,声音温和:“这个还给你,别再弄丢了。”
陈若安接过发簪,怔怔地看着它,又抬头看向火鸟尊神,满脸疑惑:“我的发簪怎么会在你手里?”
她说着,将发簪重新插回鬓间,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火鸟尊神却没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
有些事,不必说破,相信她心中自有答案。
陈若安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她的目光在阁楼里扫过,忽然浑身一颤,这里的布置竟如此熟悉。
她猛地站起身,语气里满是惊慌:“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在家,跟刑大哥在一起吗?”
火鸟尊神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从窗口飞了出去,转瞬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天水宅院
院子里,刑天又重新弹起了琴,指尖翻飞,琴声比之前更加急促,带着一股浓浓的戾气。
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要将所有的怒火都融入这琴声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破空而来,火鸟尊神的身影骤然出现在院子中央。
他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眉头紧锁,喃喃自语:“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又回来了?”
火鸟尊神心中一惊,连忙想要脱身。他身形一晃,朝着空中飞去。
刑天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指尖猛地拨动琴弦。
“嗡——”
琴声陡然变得厚重,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狠狠压在火鸟尊神的身上。
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气血翻涌,竟被硬生生地压回了地面。
与此同时,一道透明的结界骤然浮现,如同一个巨大的罩子,将整个院子笼罩得严严实实。
刑天缓缓停下了手,面色无比阴沉,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这是我以魔音设下的结界。如果我不想让你离开这里,你就算是插翅也难飞。”
火鸟尊神定了定神,面色从容地看着他,语气平静:“看来,你是想把我困死在这里?”
刑天眼中的杀气再也藏不住,如同实质般倾泻而出,他一字一句道:“是有这个打算。”
话音未落,刑天再次拨动琴弦。
急促的魔音化作无数把无形的刀刃,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火鸟尊神狠狠刺去。
火鸟尊神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低喝一声,周身灵光暴涨,催动体内灵力,迎着那些无形刀刃冲了上去,与刑天大战起来。
琴声愈发狂暴,刑天猛地抬手一招,一道黑色的魔气在他掌心凝聚,瞬间化作一把无形的长剑。
随着他心念一动,那把剑渐渐凝实,剑身泛着幽幽的寒光。
刑天握紧手中的剑,每一次呼吸都与剑意完美共鸣,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因他的杀意而变得凝重,连光线都黯淡了几分。
他邪笑一声,猛地松开手。
那把剑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在空中灵活地挥舞起来,剑鸣之声低沉而悠长,宛如丧钟在耳边敲响,令人不寒而栗。
火鸟尊神的心头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感涌上心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刑天不仅魔功了得,连剑法都如此出神入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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