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泪顺眼角滑落,那一幕夜夜揪心,害怕想起又终生难忘,此仇不报他死不瞑目。
沈安离拍着他的背安慰:“您活着就好,娘和祖父在天上看到我们父女团聚,也会开心的。”
至亲至爱摔下山崖死在眼前,画面必定残忍至极,她不敢深想,却已眼底猩红。
“离儿定会查明真相,替娘报仇!”
“爹可还记得当年的事?”
沈自敬缓缓情绪,点头:“虽无证据,也能猜到何人所为。”
只是那人位高权重,时隔多年,仅凭他手中物证,报仇何其艰难?
这些年他一直偷偷查案,坏了条腿行动不便,只能从蝴蝶渊打听一二,相关线索微乎其微。
前段时日,老少两位乞丐来到方府,他觉得蹊跷试着打探。
起初柱子十分谨慎,不透露一丝线索,但也恰恰证明喜儿身世可疑。
从二人口音和年岁猜测,喜儿或许是当年不见尸骨的婴儿,既方渊让二人来这里,自然知道什么,三言两语便诈了出来。
本不想牵扯那么多人,但方渊与离儿既已知晓,也不可能再撇得出去,索性今日说明白。
“叫方渊进来吧。”
沈安离双眼红肿,远房亲戚的说辞方渊不可能信,自然无可隐瞒。
“想必你已知晓我的身份。”
方渊满目心疼,按压着她的眼眶,轻轻嗯了一声。
沈安离噘嘴:“何时知道的?遇到陈紫嫣时?”
以蝴蝶渊的势力,查陈紫嫣的身份易如反掌,自然能查到侯府和她身上。
“不,更早些。”方渊手指轻刮她的眼眶,胡说八道:“从颜父的案子那里。”
颜墨青为宣武侯而死,她当时反应的确有些过激。
沈安离扒开他的手:“我爹已猜到喜儿身份,走吧,谈谈这个案子。”
杨府迟迟以杨文厚风寒,闭门不见,无法从谈话与神色中探查究竟,沈自敬只好再从尸体入手。
直到仵作在那女子腹中取出一物,足以定杨文厚罪,看在与杨直同为大理寺官员,沈自敬劝他坦白。
不曾想却恩将仇报。
“马车在长安城外失控,向山崖疾驰,偏偏那日你娘也在......”
说到这里,沈自敬哽咽到难以自控。
沈安离紧紧握住他的手:“爹,后面我们都知道了。”
“这么说来我们有物证,再加上喜儿......”
当年他作为大理寺少卿,杨文厚拒不相见,如今他一介布衣,杨直又是国丈和大理寺卿,更不可能接受审案。
沈自敬摇头:“喜儿当时年幼,算不得人证,若有端头村的目击者作证,才有可能定罪。”
“即便定罪,以杨家今日之荣宠,若杨贵妃日后诞下龙子,杨文厚定能毫发无伤的脱身。”
“这个畜生!”一想起他猥琐的目光,沈安离便胸口泛恶心:“总不能就这么让他逍遥法外吧!”
忽然她扫了眼方渊,目光渐寒:“实在不行,派杀手宰了他!”
沈自敬摇头叹息,向来乖巧的女儿,如今怎么满口打打杀杀的?
“杀他一人也无济于事,最好查出杨直的罪证。”
既能包庇端头村的案子,与他夫妇二人的死,想必这些年没少以权谋私。
沈安离眸光一敛:“过段时日我回长安,潜入杨府收集打探消息。”
方渊急忙反对:“不行,杨文厚好色之徒......”
“放心啦,我可以戴人皮面具啊~”
虽然知晓沈安离并非在点他,方渊心中依旧咯噔了下:“你不怕他认出你吗?”
“我没贴人皮面具,我爹都没认出来,他个酒囊饭袋能认出来才怪!”
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满,沈自敬低头笑了下,方渊也笑了,夫人阴阳怪气撒娇的一面,他还没见过。
谈完正事,沈自敬支开方渊。
“离儿,爹有话问你,听说东方煊已死,你对他何意?”
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沈安离低头抠着手指。
“既然假死逃离,可见恨之入骨?”沈自敬试探道。
若离儿心中恨东方煊,即便方渊再乞求挽留,即便挖心挖肺,他也不会帮他隐瞒。
“也不算恨吧。”
沈安离抬头望向窗外,深深叹了口气。
昨夜她独坐半宿,已想清楚。
东方煊待她说不上虐,而是一次次试探她的底线,许是因她人前人后两副面孔,想逼她露出真面目。
东方煊不知她被系统威胁,只知她次次不让他如愿。
性情本就桀骜,无人敢忤逆,两人对垒他屡战屡败,所以愈发偏执,非要分出个胜负。
说到底就是偏执狂,对她许是用过心吧,不过人都死了,不重要了,只当他走肾不走心。
“就是两人......”沈安离挠着下巴想了半晌,还是说出了个分手常用理由:“性格不合。”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可恨的。”
也罢,瞧着她的确放下了,沈自敬摇了摇头,又问:“那对方渊呢?”
这人简直是女娲朝着她审美点捏的。
本以为是系统帮手,结果听云才是,没有系统加持,方渊还一次次救她于险境,这么说来是真心的咯?
见她拄着下巴渐渐弯起眼角,沈自敬无奈地笑了下:“爹明白了,随你们吧。”
“大姐姐!”
门外传来孩童稚嫩的声音,沈安离仰头看去,喜儿正兴冲冲地跑来。
她嘴角一咧:“爹,我去玩啦!”
沈自敬摆了摆手,起身跟了出去。
乘风不知从哪儿弄了只狗给喜儿,是一只纯五黑犬,小小的可爱极了。
“它叫什么名字?”
喜儿摇头:“乘风哥哥没说,姐姐给它起一个吧。”
“唔......”沈安离想了半晌:“有了,就叫他铁门槛儿。”
“?”
大姐姐长得挺好看,怎么能起这么丑的名字?
见喜儿疑惑不解,沈安离道:“它要看门的,可不就是方府一道最威武霸气的门槛儿?”
...
院中,大小两个孩子蹲在一起逗狗,时不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沈自敬喉头再次哽咽。
当年悬崖下,见夫人下身出血异常,他瞬间猜测到了什么,心头猛然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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