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人大会议室的吊扇转得嗡嗡响，却吹不散满场的紧张气。李明攥着税务完税证明的手沁出冷汗，目光扫过旁听席 ——120 个青山村村民坐得笔直，李婶手里的 “支持乡村振兴” 纸牌被捏得发皱，王大叔的脸绷得像块铁板。主席台上方的电子钟跳向九点整，门被推开，刘副局长迈着方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正是之前跟踪李明的人。
“人来的挺齐啊。” 刘副局长扫了眼旁听席，嘴角勾起冷笑，径直走到发言台，把一叠装订好的纸 “啪” 地拍在桌上，“今天先审林羽他们的资金条款，不过在审之前，我得先给大家看样东西 —— 这是青山村草莓合作社的假账本，去年偷税漏税近十万，这样的团队搞乡村振兴，不是骗钱是什么？”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张大海的堂弟张二在后排喊：“我就说他们是骗子！连税都敢偷，还想拿县里的钱！” 村民们立刻反驳，李婶站起来大声说：“你胡说！我们合作社每个月都报税，明子还拿着税票给我们看过！”
刘副局长敲了敲话筒：“安静！账本上有合作社的公章，还有李明的签名，你们说假，拿出证据来！”
李明立刻站起来，从包里掏出税务完税证明和银行流水，快步走到台前：“刘副局长，这是县税务局开的完税证明，去年我们合作社共缴税款 18.6 万，比您说的‘偷税十万’还多了近九万！还有这张银行流水，每个月五号，税务局都会从我们的对公账户扣税，您要不要查查？” 他把证明递到代表们面前，“至于您手里的账本，公章是伪造的 —— 我们合作社的公章有防伪码，您这上面连码都没有；我的签名更是假的，我签‘李明’从来都是连笔，您这上面的字横平竖直，一看就是找人描的！”
李代表接过假账本，用手指蹭了蹭上面的 “公章”，眉头一皱：“这印泥是普通印油，正规公章用的是防伪印油，遇水不化。” 他掏出打火机，轻轻烤了烤纸页，“你们看，一烤就晕开了，明显是假的！”
刘副局长的脸瞬间涨红，还想狡辩，王代表突然站起来：“我补充一句，赵德发贪污案的卷宗里，有笔 50 万的资金流向不明，县纪委正在查，而刘副局长去年有个匿名账户，突然进了 20 万 —— 这事您要不要解释一下？”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刘副局长气得手发抖：“你…… 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纪委一查就知道。” 陈主席突然开口，他坐在特邀代表席，手里端着茶杯，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先审条款吧，别扯无关的事。”
刘副局长狠狠瞪了王代表一眼，只能悻悻地坐下。接下来审议医疗点条款，刘副局长果然发难：“游客中心设医疗点，预算要 8 万，县里的乡村振兴基金本来就紧张，凭什么给他们批？”
“这 8 万不用县里出。” 林羽立刻接话，掏出公司的资金证明，“我们公司自筹 5 万，剩下的 3 万，青山村合作社愿意从利润里出。张院长也说了，乡卫生院可以派医生定期驻点，不用额外发工资 —— 既不花县里的钱，又能方便村民和游客，这么好的事，为什么不支持？”
邻乡的三个代表立刻点头，乡卫生院的张院长也站起来补充：“我们已经拟定了驻点方案，每周派两名医生过去，还能顺便给村里的老人做免费体检，一举两得。”
眼看医疗点条款要通过，刘副局长突然拍了桌子：“就算医疗点不用钱，电商直播设备要 25 万，深加工厂房要 120 万，这些钱你们说自筹，万一筹不上怎么办？到时候烂尾了，谁来负责？”
“我们已经跟市里的农业银行签了意向协议。” 林羽掏出协议副本，“只要县里通过条款，银行立刻放贷 80 万，剩下的我们公司补齐，绝不让项目烂尾！”
证据确凿，刘副局长再也找不到理由反驳。到了投票环节，县人大的 20 位代表开始举手表决 —— 支持的有 8 人，反对的有 8 人，剩下的 4 人是中立代表，其中包括之前被刘副局长收买的两个教育界代表。
“还有 4 位代表，说说你们的意见。” 陈主席看向中立代表，“有不同意见可以提，不用有顾虑。”
被收买的李老师和王老师对视一眼，李老师突然站起来，手里拿着手机：“我有话要说！刘副局长上周找我，说只要我投反对票，就帮我女儿解决上学问题，还给了我 2 万块钱 —— 这是他给我转账的记录，还有我们的通话录音！”
他把手机递给工作人员，录音里立刻传出刘副局长的声音：“你放心，只要你不支持林羽的计划，你女儿进实验小学的事，包在我身上！”
台下一片哗然，另一个教育界代表王老师也站起来：“我也收到了刘副局长的好处，他答应给我们学校捐 10 台电脑，现在看来，这钱肯定不干净！我撤回反对，支持乡村振兴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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