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结束三日后,莫斯科红场被数万名民众围得水泄不通,连周边的屋顶、墙头都站满了人。
相较于审判时的肃穆庄重,今日的红场更显沸腾激昂,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已久的愤怒与对正义的期盼。
人群中,有扛着锄头刚从田间赶来的农夫,有系着围裙、眼角还挂着泪痕的妇人,有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老人,甚至还有不少被父母抱在怀里、稚气未脱的少年。
他们的眼神里都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手中紧紧攥着石块、烂菜叶,有的还举着写有“血债血偿”“暴君伏法”的简陋标语。
寒风中,此起彼伏的咒骂声、呐喊声汇聚成一股洪流,几乎要将红场的古老城墙震塌。
辰时三刻,一阵沉重的马蹄声传来。
由二十名大华宪兵组成的护卫队开路,中间是一辆简陋的木囚车。
彼得四世被铁链锁在囚车中央,依旧是那身灰色囚服,头发被寒风刮得凌乱,脸色惨白如纸,原本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囚车刚驶入红场范围,人群瞬间爆发,无数石块、烂菜叶如雨点般砸向囚车,“打死他!为亲人报仇!”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拦住他们!保护囚车!”带队的大华宪兵队长高声下令,士兵们立刻组成人墙,手中的步枪横握,抵挡着汹涌的人群。
但百姓的愤怒早已冲破理智,几名年轻男子冲破人墙的缝隙,朝着囚车扑去,其中一人手中还握着一把生锈的菜刀,嘶吼着:“彼得!你杀了我的全家,我要宰了你!”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大华宪兵快步上前,一记精准的擒拿将男子按倒在地,夺下菜刀。
但这只是开始,更多百姓蜂拥而上,人墙被挤得摇摇欲坠,囚车的车轮被石块卡住,无法前进。
彼得四世在囚车里吓得浑身发抖,蜷缩在角落,嘴里不停哭喊着“饶命”,往日的沙皇威严荡然无存。
“大家冷静!请大家冷静下来!”俄国临时政府的一名官员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手持扩音喇叭大声呼喊:
“我们之所以举行公开审判,就是要让暴君接受法律的公正制裁,让他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不能让他死得这么痛快,我们要让他明正典刑,告慰死去的亲人!”
但愤怒的百姓根本听不进去,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在旁人的搀扶下艰难地挤到前排,浑浊的眼睛里噙满泪水,对着囚车声嘶力竭地哭喊:
“彼得!你这个畜生!我的女儿、女婿还有年幼的外孙,就是被你下令活活烧死的!我今天就要亲眼看着你伏法,给我的家人一个交代!”
眼看场面即将彻底失控,大华宪兵队队长当机立断,立刻调整阵型:
“第一小队留守,全力维持秩序!第二小队跟我来,护送囚车前进!”
十名宪兵留在原地,用身体死死抵住汹涌的人群,另外十名宪兵则快步走到囚车两侧,合力推着囚车,硬生生从人群中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士兵们的黑色铠甲被石块砸得“砰砰”作响,脸上、身上溅满了烂菜叶和泥土的污渍,却始终保持着整齐的队列和严肃的神情,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红场中央的行刑台走去。
每前进一米,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经过半个时辰的艰难推进,囚车终于缓缓抵达行刑台下方。
行刑台由厚重的实木搭建而成,高出地面丈余,台面铺着深灰色的粗布,上方悬挂着“罪有应得,正义昭彰”的红色横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两名宪兵快步走上前,解开彼得四世身上的铁链,铁链落地发出“哐当”的声响。
失去束缚的彼得四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两名宪兵顺势将他拖到行刑台前。
此时的彼得四世早已没了任何反抗的力气,他趴在地上,不停地向行刑官磕头求饶:
“我是沙皇,我是俄罗斯的沙皇……我有很多财宝,都藏在克里姆林宫的密室里,我可以都给你们,求你们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行刑官是俄国临时政府专门任命的法警,他身着黑色制服,面无表情地走到行刑台前,高声宣读了死刑执行令,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遍红场:
“被告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罗曼诺夫,犯反人类罪、战争罪、屠杀平民罪,证据确凿,判处死刑,即刻执行!”
宣读完毕,他举起手中的黑色令牌,猛地向下一掷,高声喊道:“行刑!”
早已等候在旁的刽子手身着红色劲装,双手紧握一把锋利的斧头,斧头在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寒光。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斧头高高举起,随后猛地劈下。
寒光一闪,随着一声沉闷的“噗嗤”声,彼得四世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行刑台的木板,顺着木板缝隙滴落,在地面形成一滩暗红的血迹。
头颅落地的瞬间,红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行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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