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甚至顾不上自报身份,摔下马来跪倒在地便大声开始诉说:
“北疆的蒙古准噶尔部突然撕毁和平协议,发动叛乱,
“首领噶尔丹亲自率领十万大军侵犯我大华边境,来势汹汹,已经接连攻占了三座城池,杀了我们不少将士,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钱总统得知消息后,立刻调集大军前往镇压,可那噶尔丹十分狡猾,用兵如神,又熟悉草原地形,我军接连失利,损失惨重!
“钱大人日夜操劳,焦头烂额,头发都白了不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特意派我星夜兼程赶来,恳请先生出山,指点迷津,挽救大华于危难之中!”
说话间,年轻人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可见情况有多危急。
毛承克闻言,眉头瞬间紧锁,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对噶尔丹早有耳闻,此人野心勃勃,雄才大略,一直想统一蒙古各部,称霸北疆。
当年他担任监国时,就深知此人是心腹大患,曾多次派人与噶尔丹交涉谈判,费了不少心力才促成双方签订和平协议,
没想到如今协议刚过五年,噶尔丹就迫不及待地撕毁协议,起兵叛乱。
毛承克沉吟片刻,压下心中的波澜,对跪在地上的年轻人说道:
“沈先生先起来,外面天寒地冻,雪下得这么大,你一路赶来肯定冻坏了,进屋说话,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原来,这年轻人正是钱谦益的贴身幕僚,名叫沈敬之,毛承克当年在南京时也曾见过几面。
进了屋,苏婉清早已闻声赶来,见沈敬之浑身是雪,脸色冻得发紫,连忙转身去厨房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热茶,递到他手中,轻声说道:
“沈先生,快喝口热茶暖手吧。”
沈敬之接过热茶,双手捧着茶杯,感受着茶水传来的暖意,这才缓过神来,喝了几口热茶后,继续焦急地说道:
“先生,那噶尔丹的大军不仅凶悍勇猛,还有不少从沙俄购买的先进火器,火力十分猛烈,
“我军的将士虽然个个英勇无畏,拼死抵抗,但缺乏有效的应对策略,又不熟悉草原作战方式,已经损失了两百多人,不少城池都岌岌可危!
“钱大人派了好几拨使者与噶尔丹谈判,都被他拒绝了,他还扬言要打到南京去,推翻我大华朝廷!
“钱大人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他说整个大华,只有先生能解此燃眉之急。”
毛承克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漫天纷飞的大雪,雪花落在窗棂上,很快就堆积起来。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当年征战沙场的岁月,耳边仿佛又响起了战马的嘶鸣、士兵的呐喊和兵器碰撞的声响。
他心中清楚,北疆一旦失守,噶尔丹的大军就会像潮水般挥兵南下,沿途烧杀抢掠,大华的百姓又将陷入流离失所、水深火热的战乱之中。
虽然他早已归隐田园,只想过平静的日子,但心中的家国情怀和百姓之念从未消散。
就在这时,毛文龙也闻讯走了进来,见毛承克神色凝重,眼神中满是挣扎与担忧,便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道:
“承克,国难当头,匹夫有责。你当年能平定内乱,稳定大华江山,如今也一定能想出办法打败噶尔丹。不要犹豫了,百姓需要你,大华也需要你。”
毛承克转过身,眼神中的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沉稳,他看着沈敬之,语气郑重地说道:
“沈先生,你先回去告诉钱总统,我早已归隐,无心再涉足朝堂之事,也不会出山任职,
“但国难当头,我绝不会坐视不管,可以给你们出个计策,助你们化解危机。
“那噶尔丹的大军虽然凶悍,但也并非无懈可击,他们有两个致命的弱点,
“一是长途奔袭,战线拉得太长,粮草供应必然不足,这是他们的命脉;
“二是他们常年在草原作战,对中原的山川地形不熟悉,容易陷入埋伏。
“你让钱大人按我说的做:
“第一,派一支精锐兵,轻装简从,绕到噶尔丹的后方,悄悄切断他的粮草运输线路,断了他的后路;
“第二,派一支熟悉地形的队伍,在噶尔丹大军南下的必经之路设下埋伏,利用山谷、林地等地形优势,打击他的骑兵主力;
“第三,正面战场的军队不要与他正面硬拼,采取坚壁清野的策略,坚守城池,消耗他的兵力和士气。
“这样三管齐下,不出三个月,噶尔丹的大军必然会军心涣散,粮草断绝,不战自败。”
沈敬之闻言,脸上的焦急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与激动,他连忙从随身的行囊里拿出纸笔,颤抖着双手,把毛承克的计策一字一句详细记录下来,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记录完毕后,他起身再次跪倒在地,对着毛承克重重磕了三个头,感激地说道:
“多谢先生指点!
“先生的计策真是雪中送炭,为我们指明了方向!
“我这就马不停蹄地回去禀报钱大人,按照先生的计策部署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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