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命之后,毛承克没有丝毫耽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下令召集当年跟随自己南征北战的旧部下。
议事厅内,他让人铺开一张泛黄的宣纸,这张宣纸还是当年他隐居前留存的,如今却要用来调兵遣将。
他提起一支狼毫笔,饱蘸浓墨,一笔一划地写下四份调令,每份调令都字迹工整、力透纸背,分别送往四方:
第一份送往北疆守将赵守忠,此人当年是他麾下最勇猛的亲兵统领,性格沉稳果敢,作战悍不畏死,且对北疆的山川地形、风土人情了如指掌;
第二份送往东南水师提督郑钱,郑钱出身水师世家,精通水战,当年平定沿海倭寇之乱时,曾以少胜多,立下赫赫战功,
如今海防虽暂无忧,但水师的机动性极强,可沿长江逆流而上支援内陆;
第三份送往西南戍边将军宋柏,宋柏擅长山地作战与防守反击,且治军严明,令行禁止,由他牵制西域部落的侧翼,可保北疆主力无后顾之忧;
最后一份送往京畿卫戍司令刘通,刘通心思缜密,处事谨慎,且对中央忠心耿耿,是稳住后方局势的不二人选。
调令由四名精锐信使快马送出的同时,毛承克也立刻面临着出山后的第一个棘手难题:
民主制度下的军政分离矛盾。
大华实行民主共和制度,军队受国会监督,大额战略物资的调配必须经过国会预算委员会的审议批准,流程繁琐复杂。
如今战事紧急,前线将士急需粮草、弹药、药品补给,层层审批的流程早已跟不上瞬息万变的战局变化。
国会预算委员会中,以议员王怀安为首的几名议员,以“违反民主程序”“担心权力滥用”为由,坚决拒绝加急调拨粮草,
认为毛承克提出的“先调运补给,战后再补全审批手续”的方案过于专断,违背了大华的民主核心原则。
“诸位!”毛承克当机立断,再次召集国会紧急会议,他将一份刚刚收到的北疆急报重重拍在会议桌上,纸张的脆响在安静的议事厅内格外刺耳,
“这份急报,是半个时辰前从北疆前线传来的!
“大同城被围,守军已经断粮三天,将士们只能靠煮皮带、吃草根充饥,却仍在拼死抵抗!
“前线将士每日都在流血牺牲,每延误一刻,就可能多失守一座城池,多牺牲上千名浴血奋战的将士!”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遏制的激动,
“我们推行民主制度的初衷,是为了守护百姓的安宁,是为了让国家更加强盛,而非在国难当头时束手束脚,置前线将士的性命、国家的安危于不顾!
“我提议,即刻启动战时特别法案,由军政联席会议临时统筹所有物资调配,简化审批流程,所有决策全程记录在案,战后再向国会提交详细报告,接受全面监督与审议!”
这场关乎战局走向的辩论,整整持续了一夜。
议事厅内的灯火彻夜未熄,毛承克据理力争,摆事实、讲利弊,拿出前线将士的家书、地方百姓的求助信,
甚至不惜以“若法案不通过,便即刻辞去大元帅之职”相逼。
钱谦益也始终坚定地站在毛承克一边,耐心地向反对的议员解释战时特别法案的必要性与临时性,几位爱国议员也主动从中斡旋,向其他议员阐明利害关系。
最终,在天色微亮之时,国会终于以超过三分之二的多数票通过了战时特别法案,为前线物资调配打开了绿色通道。
消息传到北疆前线,坚守大同城的将士们得知后,士气大振,齐声高呼“必胜”,抵抗得更加顽强。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调令发出三日后,只有京畿卫戍司令刘通按时抵达南京,赵守忠、郑钱、宋柏三人却迟迟未到,连消息都传回得十分迟缓。
毛承克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立刻让人加强情报收集,没过多久,三份急报便接连送到了他手中:
赵守忠在率领精锐骑兵驰援大同的途中,遭遇了噶尔丹部将精心设下的伏击,部队被围困在大同城外三十里的黑风口,进退两难;
郑钱接到调令时,东南沿海突然出现沙俄舰队的异动,十艘沙俄战舰以“友好访问”为名,停泊在舟山群岛附近,日夜窥探我国沿海防务,
郑钱担心海防出现漏洞,只能暂时留守水师驻地,无法抽身驰援北疆;
宋柏则被西南的地方军阀死死牵制,当地军阀刘文辉手握三万重兵,一直割据一方,对中央政府的命令阳奉阴违,
此次更是直接以“保境安民”为由,拒绝让宋柏的军队过境,情报人员还查获了刘文辉与西域部落的往来书信,信中隐约提及沙俄的资助。
“好一个内外勾结,步步紧逼!”
毛承克一拳砸在桌案上,指节撞击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眼底闪过锐利如刀的寒光。
他瞬间明白,这绝非偶然的巧合,
而是沙俄与噶尔丹早已布下的周密陷阱,目的就是要切断他的臂膀,让他孤掌难鸣,无法整合全国力量对抗他们,从而一步步蚕食大华的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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